九月的阳光把教室晒得暖洋洋的,小贾正低头演算一道解析几何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后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他下意识地回头,撞进一双带着点桀骜的眼睛里。
转学生黄景瑜被班主任领到最后一排,背着个黑色双肩包,校服拉链松垮地挂着,露出里面印着篮球队标的T恤。他扫了眼教室,目光在小贾脸上停顿半秒,随即懒洋洋地扯了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
“黄景瑜刚转来,基础可能薄弱点,”班主任拍了拍小贾的肩膀,“你是班长,多帮帮他。”
小贾点点头,心里却有点犯怵。他见过太多不爱学习的男生,上课睡觉下课疯闹,作业本永远像刚从泥里捞出来。但当黄景瑜在他身后坐下,用指节轻轻敲他椅背时,他还是把刚整理好的课堂笔记递了过去。
“谢了,小贾。”对方接过笔记,指尖无意中蹭过他的手背,温度比初秋的阳光要烫。
小贾这才发现,黄景瑜虽然看着散漫,字却写得意外好看,只是总爱在笔记本边缘画些奇奇怪怪的小人——有时是扣篮的剪影,有时是吐舌头的猫咪,偶尔还有个戴着眼镜、低头做题的卡通版小贾。
补课成了两人固定的日常。每天放学后,小贾会拿着红笔,把黄景瑜空白的练习册填得满满当当。他讲题时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语速不快不慢,每个知识点都拆解得清清楚楚。黄景瑜大多时候在听,偶尔会突然打断:“小贾,你睫毛上沾了粉笔灰。”
说着就伸手要帮他擦掉,吓得小贾猛地往后躲,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别捣乱!”
黄景瑜低低地笑,眼里的光比窗外的晚霞还要亮。他其实不笨,只是以前没人心疼他学不会,现在看着小贾认真的模样,倒觉得那些枯燥的公式也没那么难了。他开始偷偷背单词,在宿舍用手电筒照着看习题册,只为了第二天能对小贾说一句“这道题我会了”。
第一次月考,黄景瑜的数学从三十分提到了六十,拿着试卷冲到小贾面前时,像个得了奖状的小孩:“小贾你看!及格了!”
小贾正在收作业,闻言抬头,眼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真的!你好厉害啊!”
那天的夕阳特别好,金色的光透过窗户,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流淌。黄景瑜突然伸手,揉了揉小贾柔软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因为是你教的。”
小贾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试卷,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他没看见,身后的黄景瑜望着他的背影,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日子像被风吹动的书页,哗啦啦地翻着。他们会在早读课传纸条,小贾写“这节课要听写”,黄景瑜回“求小贾哥救命”;会在体育课躲在树荫下分享同一瓶冰水,瓶口碰在一起时,两人都触电似的缩回手;会在晚自习后一起走夜路,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不小心碰到的肩膀,都带着让人悸动的温度。谢谢
小贾渐渐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弟弟”。他知道黄景瑜早上爱赖床,会提前十分钟叫他;知道他打球时总爱受伤,会在书包里备着创可贴;知道他看似大大咧咧,却会在下雨天悄悄把伞塞给他,自己淋着雨跑开。
他甚至开始期待每天的补课时间,期待黄景瑜故意拽他衣角问问题的样子,期待他把早餐里唯一的荷包蛋夹给自己时,假装不在意的表情。
只是那时的小贾还不知道,有些感情会像藤蔓一样,在不经意间悄悄爬满心墙。而那个他一直当作弟弟照顾的人,藏着的秘密和心动,远比他想象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