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酒后的帮助

酒精像温水里的糖，在血液里慢慢化开时，羽已经看不清眼前的路了。他被卡卡西半拖半拽地往家走，脸颊贴在对方后背，能闻到淡淡的酒气混着洗发水的清香——是卡卡西身上独有的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偷喝父亲的清酒，被哥哥抓着后领往家带时的场景。

“哥……”羽的声音含混不清，指尖攥着卡卡西的衣角，像抓着救命稻草，“带土那家伙……居然灌我酒……”

卡卡西没回头，只是把他的胳膊往自己肩上又搭了搭，声音里带着酒后的沙哑：“站稳。”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脚步有些虚浮，银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却还是能看出耳尖的红，不知是醉的还是别的。

推开家门时，两人都没力气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摸到床边。羽被卡卡西按在床上时，还在咯咯地笑，伸手去扯对方的头发：“你的头发……像棉花糖……”

指尖刚碰到发梢，就被卡卡西攥住手腕按在枕头上。月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刚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羽的手腕细些，被卡卡西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像两只纠缠的鸟。

“别闹。”卡卡西的呼吸洒在羽的脸上，带着清酒的醇香，比平时近了太多。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喉结滚动时，脖颈的线条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羽看着他，突然就不笑了。酒精让他的意识变得模糊，那些被压抑的念头却像野草疯长——雾隐的囚室、冰冷的锁链、烙铁的温度，还有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全都搅在一起。他突然觉得心里发慌，想抓住点什么，于是猛地抬起头，用没被按住的手勾住卡卡西的脖子，把人拽了下来。

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了一下。

羽的唇瓣很软，带着点酒的甜香；卡卡西的则有些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石子。酒精麻痹了理智，羽的舌尖下意识地探了探，像在试探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

“羽……”卡卡西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带着点破碎的沙哑。他想推开，手却不听使唤，反而收得更紧，把羽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羽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他的意识已经被酒精和本能接管，指尖在卡卡西的后颈胡乱地抓着，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他顺着那点灼热的温度往下滑，指尖碰到卡卡西的腰带时，对方突然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瞬间绷紧。

“别……”卡卡西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却没真的阻止。

羽抬起眼，借着月光看见他泛红的眼角，看见他攥着床单的指节泛白，看见他喉结疯狂滚动——这些反应像兴奋剂，让他彻底忘了顾忌。他侧过身，避开卡卡西的视线，指尖的动作带着点生涩的急切，像在完成某个藏了很久的仪式。

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被风吹皱的水。卡卡西的呼吸越来越乱，带着压抑的喘息，手死死抓着羽的头发，却又在他抬头时，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动作矛盾得像个困在梦里的人。

羽没理会那点温柔。他只是专注地做着手里的事，把在雾隐咽下的苦、藏的恨、受的辱，全都揉进这个带着酒气的夜晚里。凭什么卡卡西能永远站在光里？凭什么痛苦要他一个人扛？现在这样很好，把哥哥拖进和自己一样的混沌里，让他也尝尝这种失控的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卡卡西突然闷哼一声，指尖在他发间攥得死紧，指腹烫得惊人。羽抬起头时，看见他闭着眼，睫毛上沾着点湿意，喉结还在微微滚动，像只被驯服的兽。

月光落在他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羽突然觉得有点无趣。他抬手抹了抹嘴角，刚要开口说句刻薄的话，却被卡卡西拽进怀里。这次卡卡西用了力，把他按在胸口，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呼吸还没平复，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羽……”卡卡西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像叹息，又像誓言，“别离开。”

羽的身体僵了僵。他想嘲笑这廉价的请求，想推开这令人窒息的拥抱，可鼻尖埋进卡卡西的颈窝，闻到那股熟悉的、混杂着酒气的洗发水味时，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雾隐的囚室又浮现在眼前——冰冷的墙壁，潮湿的稻草，还有看守说的“你哥哥不会来救你了”。那时他蜷缩在角落里，把这句话嚼碎了咽下去，告诉自己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

可现在，抱着他的人是卡卡西。是那个会把最大的溏心蛋让给他的哥哥，是那个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的哥哥，是那个明明慌乱得要死，却还是舍不得推开他的哥哥。

“烦死了。”羽在他怀里闷声说，指尖却悄悄攥住了卡卡西的衣角。

酒精终于彻底压垮了意识。他在卡卡西的怀里慢慢闭上眼，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算了，明天再恨吧。

月光渐渐移到床尾，把两人交缠的影子拉得很长。窗外的风声里，隐约能听见远处巡逻忍者的脚步声，可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像两首终于合上拍子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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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嘞个真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