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眼皮上时,羽先醒了。
喉咙有点干,带着宿醉的涩意。他动了动手指,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卡卡西的手臂正横在他腰上,呼吸均匀地洒在他后颈,带着点未散尽的酒气。
羽的指尖顿了顿,昨晚那些模糊的画面突然涌了上来:月光下交握的手、发颤的呼吸、卡卡西攥着他头发的力道,还有最后那句带着湿意的“别离开”。
计划通。
他在心里勾了勾唇角,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故意往卡卡西怀里蹭了蹭,像只刚睡醒的猫。
身后的人果然动了。卡卡西的呼吸骤然变快,手臂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没立刻抽走,只是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抖了抖。
“哥?”羽转过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里装着恰到好处的迷茫,“你醒啦?头好晕啊……昨晚我们是不是喝多了?”
他抬眼时,刚好对上卡卡西的视线。
卡卡西的眼底布满红血丝,银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嘴唇紧抿着,下颌线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最显眼的是他耳根——红得像要滴血,连带着脖颈都泛着浅淡的粉色。听见羽的声音,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抽回手臂,往床沿挪了挪,动作快得差点掉下去。
“醒了就起来。”卡卡西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他别过头看着墙壁,连余光都不敢往羽这边瞟。
羽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笑意更浓了,面上却露出点委屈:“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昨晚……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他故意往卡卡西身边凑了凑,膝盖差点碰到对方的小腿,“我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什么。”卡卡西的肩膀绷得更紧了,指尖攥着床单,指节泛白,“赶紧起床洗漱。”
“哦。”羽应了一声,却没动,反而盯着卡卡西的侧脸——能看到他喉结在疯狂滚动,像是在吞咽什么,连带着耳根的红又深了几分。
看啊,慌成这样了。
羽慢悠悠地坐起来,被子从肩膀滑落时,他故意“嘶”了一声——昨晚被卡卡西攥着头发的地方还有点疼。
这声轻响果然让卡卡西的身体僵了僵。他没回头,却从床头柜摸出瓶护发精油,往羽这边递了递,指尖缩在袖子里,只露出点指节:“抹点这个。”
羽接过精油时,指尖故意在他手心里挠了一下。卡卡西像触电似的缩回手,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谢谢哥。”羽笑得眉眼弯弯,拧开精油盖子时,故意把瓶盖拧得很响,“不过哥,你昨晚好像很用力哦?”
卡卡西的背影猛地一颤。他霍地站起来,背对着羽整理衣服,声音里带着点破音:“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羽把精油抹在发梢,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我好像……记得你抓着我的头发?还……”
“闭嘴!”卡卡西终于转过身,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不许再说了!”
他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两颗,领口歪着,银发乱糟糟的,完全没了平时冷静自持的样子。羽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觉得那点宿醉的头疼都轻了——这比任何计划都更让人满足。
“好嘛,不说就不说。”羽耸耸肩,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时,故意往卡卡西那边走了两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闻到卡卡西身上的味道——除了酒气,还有点淡淡的、类似松木香的气息,是他常用的须后水味道。羽甚至能看到他脖颈处没消的红痕,是昨晚自己无意识抓出来的。
“哥,你扣子扣错了。”羽伸手,指尖刚碰到卡卡西的衬衫领口,就被他攥住手腕。
卡卡西的指尖很烫,力道却不稳,带着点克制的颤抖:“别碰我。”
“怎么了?”羽歪头看他,眼神里的迷茫装得十足,“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小时候你还帮我穿衣服呢。”
这话像根针,戳得卡卡西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松开手,后退半步撞在衣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羽步步紧逼,直到把卡卡西堵在衣柜和墙壁之间,才停下脚步。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卡卡西扣错的扣子,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私语,“是因为昨晚……我帮了你吗?”
“羽!”卡卡西的呼吸彻底乱了,抬手想推开他,却被羽抓住手腕按在衣柜上。
羽的力气比他小,却胜在动作快,而且清楚他不会真的用力。他凑近了些,鼻尖碰到卡卡西的下巴,看着对方眼底的挣扎和慌乱,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这就是他想要的,把那个永远站在光里的哥哥,拖进和自己一样的、带着欲望和羞耻的泥沼里。
“哥,其实不用不好意思。”羽的指尖在他喉结上轻轻划了一下,看着他瞬间绷紧的身体,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我们是双胞胎啊,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卡卡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很复杂,有慌乱,有羞耻,有恼怒,还有一丝羽看不懂的、带着点痛楚的东西。
羽突然觉得有点无趣。他松开手,后退两步,转身往浴室走:“我去洗漱了,早餐想吃什么?”
走到浴室门口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要被淹没在空气里的声音:“……随便。”
羽的脚步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这才刚开始呢,哥哥。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时,卡卡西还靠在衣柜上没动。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昨晚那些带着酒气和喘息的画面,像潮水似的涌上来——羽泛红的眼角、发颤的睫毛、还有最后抬头看他时,眼底那抹让他心惊的笑意。
他深吸一口气,却觉得肺里像堵了团棉花,闷得发疼。
他们是兄弟,是血脉相连的双胞胎。可昨晚那些触碰,那些失控的瞬间,早已越过了兄弟的界限。
而羽……羽好像完全不在意。
他甚至能想象出羽刚才说“互相帮忙”时,心里在怎么嘲笑他的慌乱。
卡卡西捂住脸,指缝间漏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他脚边,亮得刺眼,却暖不透心底那点越来越清晰的恐慌。
他好像……真的要被羽拖进什么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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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