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息发出的瞬间,手机屏幕映着她眼底泛起的柔光,指尖还残留着触碰腹部时那微弱却坚定的悸动。窗外的槐树叶被晚风掀起层层绿浪,沙沙声里混着远处街角便利店的暖光,将夜色衬得格外温柔。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诸葛青的回复来得迅速而沉稳:“已查到当年参与‘蜕凡计划’的残余人员踪迹,在西南边境的一处古寨,我明早出发,等你方便时汇合。”末尾还缀了一句,“照顾好自己,不必急。”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牵起一抹浅笑。想起从前跟着诸葛青追查线索时,他总爱故作从容地摇着折扇,却在危险关头第一个挡在她身前;想起陈朵临终前握着她的手,眼里是释然与期许,说“真正的选择,是哪怕知道前路难行,也愿为心之所向全力以赴”。如今腹中的小生命,成了她最柔软的铠甲,也让那份与生俱来的责任,多了一层“守护”的重量。
一夜安睡。清晨的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床头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起身时,特意摸了摸衣柜里那件诸葛青送的薄外套——那是去年深秋,他们在秦岭追查一桩异闻时,他见她畏寒,随手脱下来披在她肩上的,至今还留着淡淡的檀香。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她给母亲发了条报平安的讯息,提了句“去西南办点事,很快回来”,便揣着手机出了门。
小区门口,一辆黑色越野车早已等候。车窗降下,诸葛青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褪去了平日的随性,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却在看到她时,立刻柔和下来:“上车吧,路程远,我开慢些。”
车子驶离市区,沿途的风景从高楼林立渐渐变成青山绿水。她靠在副驾驶座上,偶尔抚摸着腹部,轻声跟腹中的孩子说着话:“宝宝,我们去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去帮那些迷路的人回家,好不好?”
诸葛青从后视镜里瞥见她温柔的模样,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忽然开口:“其实你不必亲自来,我查到线索后告诉你就好。”
她转头看他,眼底闪着坚定的光:“有些事,总要亲眼去看一看,才放心。何况,这也是我的责任。”顿了顿,她补充道,“而且,有你在,我很安心。”
诸葛青的耳尖微微泛红,握着折扇的手轻轻敲了敲膝盖,没再多说,只是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稳了。车窗外的槐树渐渐被青山取代,而异人界的风雨,似乎也随着车轮的转动,渐渐逼近。
古寨隐在云雾缭绕的山谷间,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的吊脚楼挂着褪色的红灯笼,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与淡淡的药香。当地的村民眼神警惕,见到陌生的他们,纷纷侧身避让,嘴里说着晦涩的方言。
“这里的人似乎对外人很排斥。”她低声说道,下意识地护了护腹部。
诸葛青摇着折扇,目光扫过四周,指尖掐了个简单的占卜诀,轻声回应:“寨子里藏着邪气,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的异术波动,应该是‘蜕凡计划’留下的痕迹。我们先找地方落脚,再慢慢打探。”
他们在寨口一家简陋的客栈住下,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婆婆,看他们的眼神带着探究,却还是给了他们一间靠窗的房间,窗外正好能看到寨中心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与她家门口的那棵,竟有几分相似。
入夜后,寨子里静得出奇,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诡异的虫鸣。她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耳边仿佛响起失踪者家属的哭声,想起那些被“蜕凡计划”毁掉的家庭,心中的决心愈发坚定。
忽然,窗外的槐树叶剧烈晃动起来,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窗缝钻了进来。她立刻警觉,刚想起身,诸葛青的声音已经在门外响起:“别怕,我在。”
门被轻轻推开,诸葛青站在门口,手里的折扇已经展开,眼神锐利地望向窗外:“有客人来了。”
月光下,几道黑影从槐树上跃下,动作迅捷,身上散发着与当年“蜕凡计划”参与者相似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腹中的悸动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轻轻跳动了一下。她抬手,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那是继承了父母异能的力量,如今,她要为了守护,为了真相,也为了腹中的孩子,直面这潜藏已久的黑暗。
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她鼓劲。她与诸葛青并肩而立,望着逼近的黑影,眼神坚定。异人界的风雨从未停歇,但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跟在身后的小女孩,而是带着爱与责任,主动迎向风暴的守护者。而那些期盼,那些等待,终将在不远的将来,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