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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章:真相的裂缝

我死后,全家跪着求我原谅

网吧的空气里混着烟味和泡面汤的味道。我缩在角落,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比旁边几个打游戏的少年还要急促。屏幕上跳出的新闻草稿标题刺得我眼睛生疼——《A大教授实名举报学生论文造假,校方回应令人质疑》。

光标停在"顾明辉"三个字上,我咬着后槽牙往下翻。这篇没发出去的稿子写得很详细:十年前有个叫李振华的老教授,拿着一沓证据去教务处告状,说他带的学生顾明辉剽窃了实验室的数据。可事情闹到一半,李教授突然撤回了举报材料,第二天就申请了病休。再后来,那间实验室被彻底关停,连设备都搬空了。

我把脸埋进掌心揉了揉。这跟我查到的资料对不上。顾明辉后来还跟着那个李教授做毕业设计,拿了个全优的成绩。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提示:"您查询的网页已被删除"。

我点开另一个链接,是当年论坛上的帖子。ID叫"正义小马"的人留言说见过李教授临走前的样子:"老头拎着个破皮箱,眼镜腿用胶带缠着,说话都在发抖"。这条帖子后面跟着十几条追问,可没过几天就被管理员删得干干净净。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以为是母亲又来催我回家吃饭,低头看见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查了,不然你会死"。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起来。前世临终前,林思瑶也是这样发短信威胁我,说我要是敢揭穿她偷学费的事,就把我的透析针头拔掉。

我摘下耳机,听见隔壁机位有人在笑。几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正对着屏幕吹牛逼,说什么"昨天晚上那妞真浪"。我起身往厕所走,路过前台时瞥见老板娘正对着手机皱眉,她面前摆着个泛黄的登记本,上面写着我的身份证号。

从网吧出来时天快黑了。我贴着墙根往前走,拐过第二个路口就听见引擎声。一辆红色宝马滑到路边,车窗降下来露出林思瑶的脸。她今天涂了酒红色口红,头发卷得像团火焰。

"就凭你还能翻出什么浪?"她嗤笑着,脚尖点了点油门。后视镜闪过一道银光,我看见副驾驶坐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我站在原地看她车子消失在街角。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号码:"你女朋友在医院躺着呢"。我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眼前浮现出苏婉秋躺在病床上的样子。那天她烧得迷迷糊糊,还握着我的手说:"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甩甩头,把这念头赶出去。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李教授。我掏出教导主任给的档案袋,里面夹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顾明辉站在我旁边,笑容灿烂得像个天使。右边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就是李振华,他的右手搭在我肩上,像是在保护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摸出便签纸,把李振华老家的地址抄下来。他妻子说过,老头退休后去了南方养老。我数了数钱包里的钱,够买张去广州的火车票。刚把纸条塞进口袋,身后传来脚步声。

"哥。"

我僵在原地。这个称呼让我背脊发凉。转身看见林思瑶站在我身后两米远的地方,刚才那辆宝马停在街对面。她手里捏着支烟,火星在暮色里明明灭灭。

"你以为自己在找真相?"她吐出一口烟圈,"其实你早就在坟坑边跳舞了。"

我看着她眼角的泪痣。小时候她发烧,我背着她去医院,那颗痣蹭在我脖子上痒痒的。现在那颗痣下面挂着冷笑。

"你爸留下的五万块彩礼,"她掸了掸烟灰,"最后变成了顾家的一笔投资。知道他们拿这笔钱干什么了吗?"

我没说话。

"买了台核磁共振仪,"她走到路灯下,脸半明半暗,"现在还在A大医院里转。每次顾明辉去做检查,都能看见当年他爹的名字刻在机器上。"

我喉咙发紧。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要对婉秋好",那时他的指甲掐进我手腕,像是要把什么话压回去。

"所以啊,"林思瑶突然凑近我,香水味混着烟味冲进鼻腔,"你以为你在挖坟,其实你早就躺进去了。"

我后退一步,后腰撞上路灯杆。她伸手想摸我脸,我侧头躲开。她的指甲刮过我耳垂,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小时候你总护着我,"她的声音忽然变软,"现在怎么这么怕我?"

我盯着她发梢上的碎钻。前世她穿着孝服给我磕头时,头发上也闪着这种亮晶晶的东西。那时她说"爸走得好惨",眼泪滴在我鞋面上,像融化的冰碴子。

"我不怕你,"我说,"我只是不想再当傻子了。"

她愣了一下,突然笑出声。笑声惊飞了电线上的麻雀。她转身往宝马走,高跟鞋敲在地上像倒计时。

"哥,"她摇下车窗,"替我问李教授好。听说他女儿最近出了车祸?"

我攥紧拳头冲过去,可她已经踩下油门。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疼。我站在原地看尾灯消失在拐角,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医院发来的缴费通知,金额后面跟着零。

我抬头看渐次亮起的路灯。远处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三轮车铃铛响得人心烦。我摸出录音笔,这是上个月在二手店买的,当时店主问我用途,我说是学校采访作业。

现在这支录音笔里录着母亲昨晚的话:"他现在知道太多了。"还有父亲的叹息:"当年收的五万块彩礼都投进新房了。"

我把录音笔放进外套内袋,手指碰到一张硬质卡片。是李振华女儿的名片,上面印着某律师事务所的地址。看来这位教授退休后也没闲着,专门接学术纠纷的案子。

我往车站走,路过一家便利店。橱窗里放着今天的晚报,头条新闻是"知名教授海外遇袭"。照片上的人戴着氧气罩,依稀能认出是李振华。报道说他上周在纽约街头被不明身份者袭击,至今昏迷不醒。

我站在玻璃前看了很久。冷气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我小腿发凉。口袋里的手机第三次震动,匿名短信跳出来:"你女儿在儿童医院3楼走廊。"

我猛地转身,却只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橱窗上。穿白大褂的医生抱着文件走过,推着病历车的声响在空荡的街道格外清晰。我摸出打火机点燃报纸一角,看火苗舔舐那个"遇袭"的标题。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迅速熄灭火。转身看见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他手里举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和李振华在校园里的合影,那是十年前的毕业典礼。

"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他声音沙哑,递过来一个牛皮信封。里面装着张字条:"别去广州,他们会杀你。"

我抬头想找他问清楚,可那人已经消失在街角。信封里还有一张车票,终点站是深圳。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去找姓周的律师,他会告诉你一切。"

我攥着车票往车站走。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根随时会断的绳子。我知道自己正在走进更深的漩涡,但这一次,我不会再闭眼装死了。

我站在路灯下数着对面楼的窗户。十二扇,和父亲病房的位置一样。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夜市烧烤的焦糊味。裤兜里的车票被体温焐得发软,像块融化的冰。

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短信,是某个加密软件的提示音。三个月前苏婉秋教我用这个软件时,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许久。"要是哪天我联系你,就用这个。"

聊天框弹出一行字:"我在儿童医院3楼走廊。"

我转身朝医院方向走。路过五金店时,玻璃橱窗映出我身后两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他们站在烤红薯摊前,其中一人抬手看了眼表。我继续往前走,听见身后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

急诊楼的自动门开合着,像张一翕的嘴。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让我想起母亲最后一次化疗时的味道。她躺在病床上攥着我的手腕,指甲掐得生疼:"别查了,你斗不过他们的。"

扶梯口站着个穿粉色羽绒服的小女孩。她抱着毛绒玩具看我走近,突然把脸埋进玩偶怀里。我注意到她鞋带散了,左脚那根还沾着泥印。

转角处的长椅上坐着个穿病号服的女人。她低着头翻杂志,发梢染着酒红色。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露出眼角的泪痣。林思瑶的睫毛膏晕开了,在眼下洇成两团黑影。

"哥,"她把杂志卷起来敲打膝盖,"你说婉秋要是知道你为了查案子都不去缴费,会不会觉得特别感动?"

我盯着她手背上的医用胶布。那里应该贴着留置针,此刻却空着。护士站传来呼叫器的蜂鸣声,像是某种暗号。

"她现在在重症监护室,"林思瑶把杂志撕开一道口子,"你知道那种机器每分钟要多少钱吗?"

我绕过她往住院部走。电梯间亮着红灯,数字在不断跳动。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思瑶的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像倒计时。"顾明辉昨天刚给院长捐了台CT机,"她在我耳边轻声说,"听说发票上写的还是你的名字。"

电梯门开了。穿白大褂的医生抱着病历本走出来,推车轱辘碾过地缝时发出刺耳的声响。我伸手想按楼层,看见按钮面板上被人用圆珠笔画了个箭头。箭头指着"3"。

走廊尽头的病房亮着灯。门缝里漏出的光柱中飘着灰尘,像某种信号。我摸到口袋里的录音笔,开关已经滑到录音位置。三个月前苏婉秋把它塞给我时,掌心有层薄汗。

"要是哪天我说话不算数,"她当时这么说,"你就放给大家听。"

此刻走廊安静得出奇。护士站的台灯灭着,值班表上有个名字被划掉了。我数着脚步往316病房走,经过开水房时听见水壶咕嘟作响。保温桶的金属盖子歪在一边,像被人仓促掀开过。

拐过第三个弯道,看见316的门牌。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的光是冷色调的。我伸手去推,听见身后传来婴儿啼哭。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有人捏住了幼猫的喉咙。

手机震动起来。还是那个匿名号码:"你女儿在儿童医院3楼走廊。"我猛地回头,却只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安全出口的绿光里。穿白大褂的医生抱着文件走过,推车轱辘碾过地砖接缝时格外清晰。

我推开316的门。病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摆着半杯水,水面还浮着几粒药片。窗外的霓虹灯管一闪一灭,在墙上投出跳动的影子。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加密软件的提示音。苏婉秋的头像亮起来,对话框蹦出一句话:"快跑。"

我转身冲出门。走廊尽头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像是有人摔了保温桶。电梯间的红灯开始跳动,数字从15往下掉。我冲向安全通道,听见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林海!"

我僵在原地。这声音不像林思瑶,却比她更让我害怕。转身看见苏婉秋站在走廊尽头,输液架在她手里摇晃着,吊瓶里的液体正一滴滴落下。她穿着病号服,脚上的棉拖鞋不知何时变成了高跟鞋。

"你真该看看现在的样子,"她扯动嘴角,"像个困在迷宫里的老鼠。"

我后退一步。后腰撞上消防栓,玻璃裂痕中映出我们之间的距离。她往前走,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和心跳共振。"那天你说要去查顾明辉,"她的指甲刮过输液管,"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我盯着她手腕上的医用胶布。那里没有针孔,只有道淡粉色的疤痕,像条冬眠的蜈蚣。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挖什么,"她突然提高声音,"你以为那些证据是真的?那是他们故意留给你的!"

楼下传来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我摸到口袋里的车票,深圳的地址已经被汗水浸湿。苏婉秋的呼吸扑到脸上,带着消毒水的气味:"现在转身离开,还能保住这条命。"

我看着她睫毛上沾的碎屑。前世临终前她也是这样靠过来,说"要记住我的好"。此刻那些碎屑簌簌落下,像融化的雪。

"晚了,"我说,"我已经看见真相了。"

她愣住的瞬间,我绕过她往楼梯跑。身后传来输液架砸地的巨响,塑料碎片飞溅到墙上。我冲下一层又一层,听见每个拐角都传来脚步声。

第七层的安全门开着。透过门缝看见穿粉色羽绒服的小女孩蹲在角落,怀里的玩偶掉了只眼睛。她抬头看我,忽然笑起来。那笑容让我想起档案袋里李振华教授的照片,他搭在我肩上的手也是这样温暖。

手机又震了一下。加密软件弹出新消息:"地下车库B2-07,快!"

我拐向地下通道。身后的脚步声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通风系统的嗡鸣。黑暗中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还有口袋里车票沙沙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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