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莹:我的青春皆是你（5）

白光莹站在走廊里，举着那把还带着他温度的伞，看着他的背影在雨幕里越来越小。直到那抹白色消失在街角的拐角，她才低头看向伞柄——上面有个小小的凹痕，边缘圆圆的，像是被牙齿咬过的痕迹，不知是他什么时候留下的。

第二天早上，庞尊的座位空着。早读课代表领着大家读课文时，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始终空荡荡的，阳光落在空椅子上，显得有些冷清。直到早读结束，他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教室，发梢还在滴着水，鼻尖红得像颗樱桃，一开口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阿嚏！”

“你感冒了？”白光莹递给他一包纸巾，包装上印着只啃胡萝卜的兔子，粉粉嫩嫩的，纸巾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儿。

“没事，小意思。”他抽了张纸巾擤鼻涕，声音瓮声瓮气的，再加上湿漉漉的头发，像只被雨水淋湿的小狼，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可说话时，眉头却微微蹙着，显然没那么轻松。

第一节课上到一半，庞尊的头越来越低，最后干脆趴在桌子上不动了，胳膊肘把物理笔记压得皱巴巴的。白光莹用笔杆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没反应；又碰了碰他的手背，只觉得一片滚烫。她犹豫了几秒，轻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背上。校服上还带着她的体温，混着一股的栀子花香，在安静的课堂上悄然弥漫。

少年的肩膀微微动了动，却没抬头，只是把脸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阳光透过窗户，在他的发旋上投下一圈金辉，有几缕不听话的头发翘起来，像刚破土的小苗，倔强地指向天空。白光莹看着那几缕头发，突然有种想伸手把它们按下去的冲动，指尖在半空中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悄悄缩了回来，假装去看黑板上的板书，耳朵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

下午的自习课，庞尊终于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先是愣了愣，随即发现身上多了件带着栀子花香的外套。他转头看向白光莹时，她正低头做数学题，阳光斜斜地落在她侧脸，睫毛的影子投在眼睑下，鼻梁的线条柔和又清晰，像用最细的狼毫笔一点点勾勒出来的，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谢了。”他把外套叠好放在她桌上，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对齐得整整齐齐，比他自己叠被子时认真十倍。

“不客气。”她的笔尖顿了顿，在草稿纸的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太阳，圆滚滚的，还画了圈放射状的光芒，旁边用清秀的字迹写着“多喝水”三个字，笔画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天之后，庞尊的物理笔记上多了很多小涂鸦。有时是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嘴角咧到耳根；有时是只缺了条腿的兔子，蹲在公式旁边；还有一次，他画了个简笔画的小人，穿着及膝的裙子，手里捧着本书，头顶还画了几根浅棕色的发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白光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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