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莹:我的青春皆是你（4）

白光莹拿出一包印着粉色小兔子的纸巾，擦了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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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是英语，讲台上的老师推了推眼镜，宣布让同桌互相听写单词。庞尊对着空白的本子发愣，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个小坑。他的英语成绩常年在及格线边缘徘徊，别说复杂的从句，就连“ambulance”这种基础单词都拼不对，字母在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a-m-b-u-l-a-n-c-e。”白光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刻意放慢的节奏，每个字母都咬得清晰。她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比中午的风还软，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让他的耳朵瞬间热了起来。

庞尊跟着念，舌尖却总在“l”和“n”之间打绊，念得磕磕巴巴，像台卡壳的录音机。白光莹忍不住笑了，肩膀轻轻颤着，发尾扫过他的手背，像羽毛搔过心尖，痒得他差点握不住笔。“笨蛋，跟着我念：ambulance。”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颗投入湖心的小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ambulance。”他念得有点凶，像是在跟谁赌气，脸颊却悄悄红了。可当他抬眼，看见她弯起的嘴角，像月牙儿挂在脸上，突然就忘了接下来要念什么，脑子里只剩下她含笑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放学时，天空突然变了脸，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下来，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像谁在外面放起了鞭炮。庞尊收拾书包的手顿了顿，看向窗外，雨幕已经把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

这时，他看见白光莹站在走廊里，望着雨幕，眉头微微皱着，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把帆布带都捏得变了形，显然是没带伞。

“没带伞？”庞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刚收拾完书包的慵懒。

白光莹吓了一跳，猛地转身时没站稳，整个人撞在他胸口。少年的校服上，有淡淡的柠檬味洗衣粉香，混着午后篮球场上沾来的青草气，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意外地清爽好闻。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耳根发烫：“嗯，早上看天气预报说没雨的。”说话时，指尖还在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

庞尊没多说什么，直接把自己的黑色雨伞往她手里一塞。伞面是纯黑的，边缘镶着圈银色的边，看着格外利落。“你用吧，我家近。”

白光莹站在走廊里，举着那把还带着他温度的伞，看着他的背影在雨幕里越来越小。直到那抹白色消失在街角的拐角，她才低头看向伞柄——上面有个小小的凹痕，边缘圆圆的，像是被牙齿咬过的痕迹，不知是他什么时候留下的。

第二天早上，庞尊的座位空着。早读课代表领着大家读课文时，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始终空荡荡的，阳光落在空椅子上，显得有些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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