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冰:暖阳与旧物（1）

暖阳与旧物

冰晶宫难得有这样暖和的日子。

阳光透过冰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大片的光斑，像谁打碎了装着星光的匣子。冰公主坐在窗边的冰榻上，翻看着颜爵送来的人类话本，指尖拂过书页上的插画——画中女子正坐在暖阳下，给男子缝补衣衫，眉眼间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糖。

“阿冰在看什么？”

颜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时，冰公主正看到话本里的男子将女子揽入怀中，耳尖微微发烫。她慌忙合上书册，却被他抽走了手里的话本。

“《人间烟火录》？”颜爵看着封面上的字，忽然笑了，“这可是人类世界的禁书，说的是仙子与凡人相恋的故事。”

冰公主的脸颊更烫了。她想起话本里的情节，仙子为了凡人，甘愿舍弃仙力，留在人间看遍四季，忽然觉得有些荒唐，又有些……羡慕。

“不过是随便翻翻。”她别过脸，看着窗外的雪原，阳光落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灵犀阁今日又无事？”

颜爵将话本放回案上，手里捧着个陈旧的木箱，木箱上的铜锁已经生了锈，却擦得锃亮。他将木箱放在冰榻旁，折扇轻点箱盖：“整理灵犀阁的旧物时，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想着阿冰或许会喜欢。”

冰公主看着那只木箱，木纹里藏着岁月的痕迹，像是从人类世界的老宅里翻出来的。她忽然想起人类话本里说，旧物里藏着主人的记忆。

“什么东西？”她问，目光落在铜锁上雕刻的缠枝莲纹样上，与颜爵腰间的玉佩有些相似。

颜爵打开铜锁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谁在时光里轻轻敲门。木箱里铺着层褪色的锦缎，上面放着些零碎的物件：枚磨得光滑的石子，半块生锈的铜镜，还有个缺了角的瓷娃娃，眉眼间画着淡淡的红晕。

“这些都是以前在人类世界游历时常的。”颜爵拿起那枚石子，放在掌心轻轻摩挲，“这是在西湖边捡的，据说被月老的红线缠过，能牵姻缘。”

冰公主看着那枚灰扑扑的石子，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她想起人类世界的月老祠，香火鼎盛，据说求姻缘很灵。她忽然问：“你信这些？”

“信则有，不信则无。”颜爵将石子放回箱中，拿起那半块铜镜，“这是在长安古城的废墟里找到的，镜面还能照出人影。”

他将铜镜递到冰公主面前，镜中映出她的容颜，发间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比往常多了几分暖意。颜爵的身影也映在镜中，站在她身后，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春风。

“人类的铜镜，不如冰晶宫的冰镜清晰。”冰公主说，却没推开那面铜镜。

“但更有烟火气。”颜爵的声音从镜后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阿冰看，镜中的我们，像不像人类话本里的主角？”

冰公主的脸颊瞬间红了。她猛地移开视线，铜镜从手中滑落，被颜爵眼疾手快地接住。镜中的人影散去时，她仿佛还能看见两人交叠的倒影，像幅未干的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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