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冰:冰莲与墨痕（2）

颜爵将那幅画递到她面前，画中的冰莲旁，不知何时多了只停在花瓣上的冰蝶，翅膀是半透明的蓝，翅尖带着点墨色的纹路，像极了她发间的冰晶。

“送你的。”他说，“挂在冰晶宫的书房里，正好。”

冰公主看着那只冰蝶，忽然想起上次在冰林里见过的真冰蝶，翅膀扇动时，会落下细碎的冰晶。她接过画纸，转身走进宫殿，没说谢谢，也没说拒绝。

颜爵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冰帘后，忽然低头笑了。石凳上的冰莲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粉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像谁在无声地笑着。

冰公主将画挂在书房的冰墙上时，窗外的冰鸟正好飞过。画中的冰莲与窗外的真冰莲遥遥相对，竟分不清哪朵更像真的。她看着画中的冰蝶，忽然发现蝶翅上的墨色纹路，隐约是个“爵”字。

她的脸颊又热了起来，转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案上的砚台。墨汁洒在冰案上，瞬间晕开片黑色的痕迹，像幅泼墨山水。冰公主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乱，墨痕沾在袖口的冰晶上，竟生出种奇异的美感。

“阿冰在忙什么？”

颜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时，冰公主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他走进来看到案上的墨痕，忽然笑了：“这墨痕倒是别致，像极了人类世界的抽象画。”

冰公主瞪了他一眼，继续用仙力冻结墨痕，想将其从冰案上剥离。可那墨是用特殊的材质制成，竟与冰案融在了一起，怎么也弄不掉。

“别费力气了。”颜爵按住她的手，“留着吧，也算个纪念。”

冰公主看着案上那片不规则的墨痕，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冰晶宫的冰案千年不腐，如今竟被滴墨染了瑕，说出去怕是要被仙境的仙子们笑话。

“灵犀阁司仪的恶趣味。”她抽回手，转身走向书架，“若是被其他阁主看到，怕是要议论。”

颜爵望着她的背影，忽然从袖中取出块玉佩。那是块暖玉，雕成了冰莲的形状，玉色温润，触手生暖：“这个给你，算是赔罪。”

冰公主看着那块玉佩，忽然想起他腰间常挂着的那块，形制相似，只是雕的是墨竹。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接了过来，指尖触到暖玉的温度，竟觉得很安心。

“下次不许带人类的墨来。”她说，将玉佩系在腰间，与那个薰衣草锦囊并排挂着，“冰晶宫不喜欢这些烟火气。”

颜爵笑了，没反驳。他走到案前，看着那片墨痕，忽然拿起毛笔，在墨痕的边缘添了几笔。原本杂乱的墨痕，竟渐渐变成了幅写意的山水，远处有连绵的冰川，近处有潺潺的溪流，溪边长着一朵小小的冰莲。

“这样就好看了。”他放下笔，眼角的笑意温柔得像春风，“阿冰觉得呢？”

冰公主看着案上的“墨痕山水”，忽然没了脾气。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盛开的冰莲，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茶快凉了。”

颜爵望着她的背影，忽然低笑出声。他知道，这是冰公主在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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