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公主转过身，看着他眼中的光，忽然问：“比冰晶宫的冰灯好看？”
“各有各的好。”颜爵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冰晶宫的冰灯清冷孤傲，像阿冰。人类世界的灯会温暖热闹，像……”他忽然凑近，“像此刻的冰晶宫。”
冰公主的耳尖又红了。她别过脸，望着窗外的细雪，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对人类的灯会没兴趣。”
颜爵却从袖中取出个小小的兔子灯。那是用冰雕成的，灯芯处燃着颗小小的冰晶，发出柔和的蓝光：“这是用冰晶宫的冰雕的，不必担心融化。”
冰公主看着那盏兔子灯，冰雕的兔耳微微耷拉着，眼珠是用黑曜石镶嵌的，在冰晶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她伸手接过时，指尖触到冰凉的灯架，却莫名觉得比暖炉更让人安心。
“人类的灯会上，兔子灯要提着才好看。”颜爵说着，从袖中又取出根红绳，轻轻系在灯柄上，“阿冰要不要试试？”
冰公主握着红绳，兔子灯在她掌心轻轻晃动，冰晶灯芯的光映在她眼底，像落了片细碎的星子。她忽然转身走向殿外，红绳在雪地上拖出道浅浅的痕迹：“冰晶宫的雪，比人类的街道干净。”
颜爵望着她的背影，忽然低笑出声。他跟上时，玄色衣袍扫过积雪，竟没留下半个脚印。
两人踏着齐踝的雪穿过冰林，冰树枝头的冰挂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偶尔有碎冰落下，在雪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冰公主提着兔子灯走在前面，红绳在她腕间晃悠，像道跳跃的火焰，在茫茫雪原上格外醒目。
“人类的孩子们，会这样提着灯跑吗？”她忽然停下脚步，兔子灯的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颜爵走到她身侧，望着远处冰湖的方向：“会的，他们会比赛谁的灯更亮，谁的灯跑得更快。输了的孩子，要把手里的糖葫芦分给赢家。”
“糖葫芦？”冰公主转头时，兔子灯的光恰好照在颜爵眼角的红纹上，那抹艳色竟柔和了许多。
“是用山楂串成的，裹着厚厚的糖霜。”颜爵伸出手指比划着，“酸酸甜甜的，像……”他忽然笑了，“像阿冰偶尔露出的表情。”
冰公主的脸颊泛起薄红，她猛地转身往前走，兔子灯在雪地上晃出片晃动的光晕：“胡言乱语。”
颜爵看着她加快的脚步，忽然从袖中摸出串东西，用折扇轻轻一挑，落在冰公主面前的雪地上。那是串用冰晶雕成的糖葫芦，山楂的纹路清晰得连果蒂都看得见，外面裹着层亮晶晶的糖霜，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尝尝？”他弯腰拾起，递到她面前，“我仿着人类的样子做的，就是没那么甜。”
冰公主看着那串冰雕糖葫芦，忽然想起梅花糕的甜味。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接了过来，指尖捏着最顶上的那颗“山楂”，轻轻咬了一小口。
冰凉的触感在舌尖化开，竟真的带着点淡淡的果酸，像极了人类世界的山楂。她抬眼时，正撞见颜爵含笑的目光，那目光里的暖意，比暖炉更甚。
“如何？”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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