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进屋时带进一股湿冷的风,肩头披着的墨色大氅沾着细密的水珠。
“这样凉的天气,怎么还开着窗?”他解下大氅递给嬷嬷,眉头微蹙。
宋亚轩忙将窗关上,小声说:“屋里闷,想透透气。”
丁程鑫在他榻边坐下,很自然地去探他的额头:“今日可咳了?药吃了没有?”
“吃了,没咳。”宋亚轩一一答了,将攥着的玉佩递过去,“大皇兄上次说这玉纹路特别,我、我洗干净了...”
丁程鑫接过玉佩,指尖不经意擦过宋亚轩的掌心。宋亚轩耳根一热,忙缩回手。
“这般小心做什么,我还会嫌你不成?”丁程鑫笑了笑,将那玉佩对着光仔细看,“这水头确实好,像是南边进贡的料子。你娘亲是南国人?”
宋亚轩点头:“听嬷嬷说,娘亲是南国献来的舞姬。”
丁程鑫若有所思,将玉佩还给他:“收好了,别再轻易示人。”
这时嬷嬷端了热茶来,丁程鑫接过,却不喝,只捧在手里暖着。他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眉宇间带着倦色。
“大皇兄可是累了?”宋亚轩小声问。
丁程鑫抬眼看他,目光复杂:“亚轩,若有一日...我是说若有一日,我不能常来看你了,你可会怪我?”
宋亚轩心里一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大皇兄是要出远门吗?”
“不是。”丁程鑫放下茶盏,声音低了几分,“只是这宫中...罢了,不说这些。”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路过御膳房,顺手拿的桂花糖,你尝尝。”
纸包里是几块琥珀色的糖,散发着甜香。宋亚轩拈起一块放进嘴里,甜味丝丝化开,却莫名带着苦。
丁程鑫看着他吃糖,眼神柔和了些:“甜吗?”
“甜。”宋亚轩点头,心里却酸涩得厉害。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又坐了一盏茶的工夫,丁程鑫便起身告辞。他走时雨又下大了,玄色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像被水晕开的墨。
宋亚轩站在窗前,直到再也看不见那身影,才慢慢坐回榻上。手里的桂花糖还剩大半,他却再也吃不下了。
当夜他便发起热来。
浑身滚烫,咳得撕心裂肺,意识模糊时,只觉得有人在摸他的额头,那手很凉,很舒服。他努力想睁开眼,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玄色身影。
是梦吗?还是大皇兄真的来了?
再次清醒时已是三日后。雨停了,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嬷嬷红着眼圈喂他吃药,说太子来看过他,还请了太医。又说那日之后,宫中出了大事,几个皇子被禁足,连皇后都称病不出。
宋亚轩听得心惊,却不敢多问。他这样的身份,知道得越少越好。
又养了几日,身子渐好,能下床走动了。丁程鑫却再没来过北院。
宋亚轩日日坐在窗边等,从晨起到日落,那个玄色身影始终没有出现。他安慰自己,大皇兄是太子,自然忙碌。可心里的不安却一日重过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