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膝盖缝针事件后,警校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松田阵平依旧顶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在爆处训练场与各种模拟炸弹搏斗。工藤明夏也依旧抱着她那本被某人“精心加工”过的速查本,在刑司学的课堂和训练中穿梭。只是,两人之间偶尔交汇的视线,或者擦肩而过时那几不可察的停顿,都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言喻的张力。尤其当松田的视线扫过明夏空荡荡的手腕时,墨镜后的眼神总会深沉几分。
手腕上那圈重新被她系紧的红绳,仿佛带着余温,时刻提醒着他处置室门外那短暂的、指尖相触的瞬间。
警校一年一度的春季运动会临近,气氛逐渐热闹起来。这天下午,刑司学正在大操场上进行运动会项目的最后选拔和训练。女子4x100米接力是热门项目,明夏也被室友拉着报了名,此刻正在跑道上练习交接棒。
松田阵平被萩原研二硬拉着来看热闹(美其名曰“侦查敌情”,爆处班也有接力项目)。两人站在操场边的树荫下,萩原兴致勃勃地指指点点,松田则抱着手臂,墨镜遮脸,一脸“无聊透顶”的表情。
萩原研二“哇哦!明夏同学跑得挺快嘛!看不出来啊!小阵平,你看她那交接棒动作,是不是有点…呃…可爱?”
松田阵平(冷冷地)“闭嘴。吵死了。”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明夏作为第三棒,正全速奔跑准备接棒。第二棒的女生也许是太紧张,递出接力棒时手滑了一下!棒子没有准确落到明夏手里,而是向下掉去!
明夏下意识地弯腰去捞!就在她指尖碰到接力棒的瞬间,脚下却因为重心不稳,猛地一个趔趄!
工藤明夏“啊!”
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明夏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侧摔在塑胶跑道上!她本能地用手撑地,身体在跑道上滑出去一小段!
“明夏!” 她的室友和同学立刻围了上去。
树荫下的松田阵平,在看到明夏摔倒的瞬间,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萩原研二,以惊人的速度冲了过去!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萩原研二(被推得一个踉跄,看着松田闪电般冲出去的背影,目瞪口呆)“哇靠!这速度…比拆弹还快!”
松田阵平几步就冲到了人群外围,粗暴地拨开围着的人,
#松田阵平“让开!”
他冲到明夏身边,单膝跪地,动作快得惊人。明夏被室友扶着坐起来,小脸疼得皱成一团,左手紧紧捂着右手手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室友A]:(焦急)“明夏!怎么样?摔到哪里了?”
工藤明夏(吸着冷气,声音带着哭腔)“手…手腕…好疼…”
松田阵平的心猛地一沉!他二话不说,一把抓住明夏捂着的手腕,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捂着的手移开。
只见明夏纤细的右手腕外侧,被粗糙的塑胶跑道擦破了一大片!皮肤红肿破皮,渗着细密的血珠,边缘还沾着黑色的塑胶颗粒,看起来触目惊心!
松田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强烈的心疼猛地窜上心头!
松田阵平“笨死了!跑个步都能摔!”
他低吼出声,语气又急又冲,带着浓浓的怒火,但手上的动作却截然相反!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托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从自己裤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自从新一事件后养成的习惯)独立包装的碘伏棉片和创可贴。
他撕开碘伏棉片,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伤口周围的污迹。冰凉的碘伏触碰到破皮的伤口,明夏疼得“嘶”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松田阵平“忍着点!”
他嘴上凶巴巴,擦拭的动作却放得更轻更慢,眉头紧锁,眼神专注得仿佛在拆解最精密的炸弹引线。他仔细地清理掉所有看得见的塑胶颗粒,然后撕开创可贴的包装。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明夏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左手手腕——那里空空如也!
她手腕上原本戴着的东西不见了!
松田阵平的动作猛地顿住!他抬起头,墨镜后的眼神锐利地扫过明夏的脸,
松田阵平“你手上戴的东西呢?”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明夏被他问得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腕,这才反应过来。
工藤明夏(茫然又带着点委屈)“啊?手链?刚才…刚才摔倒的时候好像…好像被什么东西刮掉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在周围地面寻找。那只是一条普通的、不值钱的编织手链,但对她来说有特别的意义。
松田阵平的脸色瞬间变得更沉!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失落感攫住了他。他不再说话,抿紧唇,动作有些粗暴(但依旧避开了伤口)地把那张创可贴“啪”地一下贴在了明夏擦伤的手腕上。创可贴有点大,几乎覆盖了整个擦伤区域。
松田阵平“…贴好了!少动!”
他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松开她的手腕,站起身就想走。那空荡荡的手腕刺得他眼睛疼,心里也堵得慌。
工藤明夏(看着手腕上那个贴得歪歪扭扭、还有点皱巴巴的创可贴,又看看他阴沉得要滴水的脸色,小声说)“谢谢松田同学…那个手链…我待会再找找…”
松田阵平脚步顿住,背对着她,没回头。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里面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越来越多,萩原研二也挤了过来,看看明夏手腕上的创可贴,又看看松田紧绷的背影,眼珠一转,刚想开口调侃。
就在萩原的调侃即将出口的前一秒——
松田阵平猛地转过身!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大步走回还坐在地上的明夏面前,再次单膝蹲下!
他伸出一直插在裤兜里的左手,摊开掌心。
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条崭新的、鲜红如火的…手绳!
与明夏之前送他的“胜守”红绳颜色和编织方式极其相似,却又明显不同——绳结更简洁流畅,中间穿着一颗温润的、深黑色的小珠子,在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整个操场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松田阵平摊开的掌心,和他掌心那条醒目的红绳上!
明夏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条红绳,又看看松田被墨镜遮住大半、却依旧能感觉到紧绷和…一丝紧张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松田阵平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他一把抓起明夏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手腕!动作带着他一贯的霸道和急躁,却又在触及她皮肤时,力道不自觉地放轻。
在明夏茫然的目光中,在周围无数道震惊、好奇、促狭的视线聚焦下,松田阵平低着头,墨镜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他手指有些笨拙地、却异常迅速地,将那条崭新的红绳,一圈、一圈,缠绕在了明夏纤细的手腕上。他的指尖带着薄茧,划过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系得很快,绳结打得有些用力,但很牢固。深黑色的珠子紧贴着她腕骨内侧的脉搏处。
系好之后,他并没有立刻松开手。他依旧握着她的手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颗黑色的珠子。然后,他抬起头。
墨镜后的目光,穿透镜片,极其精准、极其强势地锁定了明夏因为震惊而睁大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穿透了操场上的嘈杂,砸进明夏的耳朵里,也砸进了周围每一个竖起耳朵听八卦的人的心里:
松田阵平“听着!这条绳子——”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却又带着千钧的重量:
松田阵平“以后,只准我系!敢让别人碰,或者再弄丢…”
他握着明夏手腕的力道微微加重,墨镜后的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松田阵平“我就拆了你!”
说完,他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一样,豁然站起身!不再看明夏瞬间爆红的脸和周围彻底炸开的惊呼声、口哨声和起哄声,他转过身,顶着无数道几乎要把他烧穿的目光,迈开长腿,以一种近乎悲壮的、同手同脚的姿态,僵硬地、飞快地逃离了这片让他“社死”的操场!
只留下明夏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地上,左手手腕上,那圈带着他霸道宣言和掌心余温的崭新红绳,在阳光下,红得刺眼,又红得…滚烫。
萩原研二(第一个反应过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和口哨)“哇哦——!!!小阵平!帅爆了!!‘只准我系’!‘拆了你’!哈哈哈!这告白…不对!这宣示主权的方式太松田了!!”
[周围同学]:(瞬间炸锅)“天啊!我听到了什么?!”“松田前辈给工藤同学系手绳了?!”“还说了‘只准我系’?!”“这算当众表白吗?!”“啊啊啊!好霸道的温柔(?)!”
[室友A]:(激动地摇晃着还在发懵的明夏)“明夏!明夏!你听到了吗!松田前辈他…他给你系绳子了!还说只准他系!我的天!快让我看看!” 她抓起明夏的手腕,看着那条崭新的、带着黑色珠子的红绳,两眼放光。
明夏被室友晃得回过神,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鲜艳的红色,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颗温凉的黑色珠子。松田刚才那霸道又别扭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他紧握她手腕的力道和最后落荒而逃的背影在眼前交替闪过…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羞涩、甜蜜、难以置信和巨大喜悦的热浪,猛地冲上她的脸颊和头顶!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她猛地用没受伤的右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两只红得滴血的耳朵。
工藤明夏(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间传出,带着浓浓的羞赧和一丝藏不住的甜意)“…别…别看我啦!”
而操场另一边,已经逃到教学楼拐角、背靠着冰冷墙壁大口喘气的松田阵平,左手死死地按着自己同样滚烫的、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右手则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纤细的触感和那圈红绳的柔软。
他烦躁地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松田阵平(内心咆哮,带着浓浓的懊恼和羞愤)“该死的!我到底在干什么!”
但手腕上,那圈与她腕间红绳遥相呼应的“胜守”,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将他那颗狂跳不已、躁动不安的心,牢牢地拴在了那个此刻正捂着脸、羞得不敢见人的女孩身边。那句脱口而出的“只准我系”,像一道最霸道的烙印,不仅刻在了她的手腕上,也深深地刻进了他自己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