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哈——!!!”
“脸红的松田警官!哈哈哈哈!”
“新一小朋友!干得漂亮!”
训练场内的爆笑声如同海啸,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掀翻屋顶。松田阵平冲出训练场大门,那惊天动地的笑声和“脸红”的魔音依旧像追命符一样死死钉在他耳朵里。他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热度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在狂奔带起的风中烧得更旺!该死的!该死的小鬼!该死的萩原!该死的所有人!
他一路冲回宿舍,“砰”地一声甩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摘下墨镜,冲到盥洗室的镜子前——镜子里那张脸,从额头到脖子,一片赤红!甚至连眼角都泛着红晕!比训练时被太阳晒的还要夸张!松田阵平绝望地闭上眼睛,一拳砸在旁边的瓷砖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松田阵平(内心咆哮)“工藤新一!!!!”
接下来的几天,松田阵平活成了警校里的一座移动冰山。他戴着墨镜,气压低得方圆十米内无人敢靠近,周身散发着实质性的“生人勿近,熟人滚蛋”的寒流。训练场上,他下手又狠又准,拆解模型的速度快得惊人,动作带着一股发泄般的戾气,吓得同期学员瑟瑟发抖,连教官都私下嘀咕这小子是不是吃了炸药。
萩原研二“喂喂,小阵平,还生气呢?”
“咔!”
萩原研二“新一小朋友多可爱啊!观察力一流!简直是小福尔摩斯!你看他把你研究得多透彻!连红痕都…”
午餐时,萩原端着餐盘不怕死地凑过来,笑嘻嘻地,
松田手里的不锈钢叉子,精准地插在了萩原餐盘里最大的一块炸猪排上,力道之大,叉尖直接穿透了猪排,深深扎进下面的餐盘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松田阵平(声音冰冷,毫无起伏)“再多说一个字,下次叉的就是你的舌头。”
萩原看着自己惨遭分尸的猪排,再看看松田墨镜后那毫无温度的视线,识趣地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端着盘子默默挪到了旁边伊达航那桌。伊达航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半块自己的猪排。
降谷零(低声对诸伏景光)“看来‘红痕’和‘脸红’成了绝对禁词了。”
诸伏景光(无奈叹气)“希望工藤同学和那位小侦探…近期别出现在他面前。”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警校图书馆前的林荫道上,松田阵平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模拟对抗训练,带着一身汗水和只想回去冲凉的烦躁,快步走着。萩原和伊达航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正讨论着晚上去校外哪家店打牙祭。
突然,萩原的脚步顿住了,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
萩原研二(压低声音,带着兴奋)“喂喂!班长!快看!两点钟方向!”
松田心头警铃大作!这个语气!这个方向!他猛地抬头,墨镜后的视线像雷达一样扫过去——
只见林荫道的长椅上,坐着三个人。
工藤明夏穿着便服,正低头翻看着一本厚厚的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栗色的头发和那撮呆毛上。她旁边坐着一个气质儒雅温和、戴着细框眼镜的男人,正是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他手里也拿着一本书,正侧头和明夏低声交谈着什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而最让松田头皮发麻的是,工藤优作的腿上,正坐着那个“罪魁祸首”——工藤新一!七岁的小侦探此刻倒是很安静,捧着一本图画版的侦探故事看得津津有味,小兰安静地坐在旁边的草地上玩着草叶。
松田阵平的脚步瞬间像灌了铅!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他想立刻、马上、原地掉头!然而,萩原研二的动作比他更快!
萩原研二(扬起手,声音洪亮,充满热情)“哟!明夏同学!工藤先生!这么巧啊!带新一和小兰来散步?”
这一嗓子,成功让长椅上的三个人都抬起了头。
工藤明夏看到松田他们,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站起身挥手,
工藤明夏“萩原同学!伊达同学!松田同学!”
她目光扫过松田时,想起几天前训练场的“惨案”,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虚。
工藤优作也站起身,推了推眼镜,目光温和地扫过三人,最终落在了被萩原和伊达航“簇拥”在中间、戴着墨镜、浑身散发着“别惹我”气息的松田阵平身上。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工藤优作(微笑颔首)“萩原警官,伊达警官,还有这位…想必就是松田警官吧?久仰大名。明夏和新一在警校,承蒙各位关照了。”
他的声音温润悦耳,语气真诚。
松田只觉得那道目光像X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墨镜,看到他鼻梁上那道该死的、已经淡得快看不见的红痕!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喉咙发干,一个字都憋不出来。他只能极其僵硬地、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墨镜是他最后的堡垒!
萩原研二(热情洋溢)“哪里哪里!工藤先生太客气了!明夏同学和新一君都非常可爱!尤其是新一君!那观察力!简直神了!”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还特意对着松田的方向挑了挑眉。
松田藏在裤兜里的手瞬间捏成了拳头,指节泛白。他恨不得把萩原的嘴缝上!
就在这时,工藤新一放下了手里的图画书,从爸爸腿上跳下来。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如同精准的探针,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松田!几天不见,小侦探的“雷达”再次满格启动!
小新一(迈着小短腿跑到松田面前,仰着头,小脸认真)“松田哥哥!你的眼镜修好了吗?还疼不疼?”
他指了指自己的小鼻梁,眼神里充满了“科学观察”式的纯真关切。
轰——!!!
松田阵平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在“新一小朋友”这句“天真无邪”的问候下,正以光速飙升!墨镜后的世界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血色!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抬手扶住了自己的墨镜镜框!动作幅度之大,充满了防御和保护的意味!
萩原研二(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嘶——!新一君!你真是太贴心了!还惦记着你松田哥哥的眼镜和鼻子呢!”
他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猛捅旁边憋笑憋得脸通红的伊达航。
伊达航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疯狂耸动。
工藤明夏的脸也“腾”地红了,尴尬地想要上前把新一拉回来,
工藤明夏“新一!别、别乱问!”
工藤优作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尤其是松田那个扶眼镜的、近乎应激反应的动作。他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没有阻止儿子,反而向前走了两步,站到松田面前,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工藤优作“哦?眼镜?说起来,上次听明夏提起,松田君的眼镜似乎有些特别?是工作需要吧?田中师傅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就修复如初了。”
他目光落在松田鼻梁上那副墨镜上,仿佛只是单纯地赞赏修理师傅的技术。
然而,松田阵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工藤优作!他提到了田中师傅!还提到了明夏提起过眼镜!他知道了!他肯定全都知道了!这个推理小说家是在明知故问!是在用最温和的方式对他进行公开处刑!
松田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烧穿墨镜!他想反驳,想否认,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但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只能死死地扶着自己的墨镜,仿佛那是他最后的遮羞布,僵硬地站在原地,承受着四面八方(主要是来自萩原和伊达航)无声的嘲笑和工藤优作那洞悉一切的目光。
小新一(没有得到回答,锲而不舍地追问,小手甚至试图去够松田扶眼镜的手)“松田哥哥?你脸怎么又红了?比上次还红!是天气太热了吗?还是眼镜戴着不舒服?”
小侦探的“致命补刀”精准落下!
萩原研二(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噗哈哈哈哈——!!!新一小弟弟!你真是天才!松田!听见没!新一关心你呢!问你脸为什么这么红!哈哈哈!是不是眼镜又出问题了?要不要再去找田中爷爷看看?哈哈哈!”
伊达航(笑得直不起腰)“哈哈…不行了…松田…你这…哈哈…你这墨镜…今天保得住吗?哈哈哈!”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工藤明夏投来的、带着歉疚和不知所措的目光,工藤优作那仿佛看穿一切的了然微笑,还有新一那双充满“求知欲”的蓝眼睛!最可恶的是萩原和伊达航那两个混蛋的狂笑!所有的声音和视线都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压力,死死地挤压着他!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下一秒,在工藤新一的小手即将碰到他镜框的瞬间,松田阵平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猛地弯下腰,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抄起还仰着小脸、一脸“我在认真观察”的工藤新一!像夹公文包一样,把这个七岁的小侦探夹在了自己的胳膊底下!
#小新一“哇啊!”
小侦探惊呼一声,双脚离地,小西装都蹭乱了。
工藤明夏“松田同学?!”
明夏吓了一跳。
工藤优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
萩原研二(笑声戛然而止,目瞪口呆)“……?!”
伊达航(笑声戛然而止,目瞪口呆)“……?!”
松田夹着不断扑腾的小新一,看也没看惊愕的众人,更不给小侦探任何继续“推理”的机会。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夹着自己的“战利品”(或者说“麻烦源”),迈开长腿,以一种近乎冲锋的姿态,朝着远离林荫道、远离所有人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大步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卷起一阵风!
工藤明夏“新一!”
明夏反应过来,焦急地想追。
工藤优作(伸手轻轻拦住妹妹,看着松田夹着儿子狂奔而去的背影,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语气轻松)“别担心,明夏。松田警官…看起来很有活力。新一不会有事的。”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看着松田夹着小侦探消失在道路拐角,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狂笑!
萩原研二“哈哈哈哈!夹、夹走了?!小阵平把‘小福尔摩斯’给夹跑了?!我的天!这是什么新型拆弹手法?!拆除‘麻烦源’?!哈哈哈哈!”
#伊达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松田!真有你的!这招太绝了!新一小朋友!保重啊!哈哈哈!”
林荫道上,只剩下工藤优作愉悦的低笑声,工藤明夏茫然又担忧的视线,小兰不知所措的眼神,以及萩原和伊达航惊天动地的狂笑在回荡。
而被松田阵平像夹公文包一样夹在胳膊底下、正体验着“高速移动”的工藤新一,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小脸上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因为新奇和刺激(以及暂时摆脱了被小姑姑揪走的命运)而兴奋起来!他努力仰起小脑袋,只能看到松田紧绷的下颌线和急速掠过的地面风景。
小新一(兴奋地大喊)“松田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是去拆真的炸弹吗?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跑!保证不拖后腿!喂!松田哥哥!你耳朵好红啊!比刚才还红!你跑慢点!我要被晃晕了!……”
松田阵平充耳不闻,只是更加快了脚步,仿佛要把所有的羞愤、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尴尬,都用这狂奔的速度甩在身后。他胳膊底下夹着的,是他此刻最想“解决”的麻烦,也是让他彻底颜面扫地的“罪魁祸首”。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个话多的小鬼头放下,然后立刻、马上、永远消失在工藤一家人的视线里!
然而,工藤新一那喋喋不休的童音,像魔音灌耳,穿透了他试图封闭的感官:
小新一“松田哥哥!你力气好大!”
小新一“松田哥哥!你的墨镜会不会掉?”
小新一“松田哥哥!你的脸真的好红!像煮熟的虾子!”
小新一“松田哥哥……”
#松田阵平(内心绝望咆哮)“闭嘴!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