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训练场,阳光炽烈。沙尘混合着汗水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松田阵平戴着修好的墨镜,动作利落地拆解着手中结构复杂的模拟炸弹模型。钳尖稳定,线路在他眼中清晰分明,手指翻飞间带着一种精准的韵律感。鼻梁上那道浅淡的红痕被镜腿完美遮挡,整个人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和……生人勿近的气场。
鬼冢教官“很好!松田,这个新型双回路陷阱拆解得很干净!时间也破纪录了!”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随手将拆解完成的模型丢回操作台)“小意思。”
语气带着一贯的桀骜,但墨镜后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失而复得的舒适感,让他状态全开。
不远处,萩原研二一边应付着自己的模型,一边不忘调侃。
萩原研二“啧啧啧,果然还是原配墨镜好啊!看我们小阵平,瞬间从‘误剪安全线’的菜鸟变回拆弹超人了!爱情的力…嗷!”
他话没说完,就被松田精准飞来的一个废弃螺丝帽砸中了肩膀。
松田阵平“想死就直说,萩。”
声音冰冷,带着实质性的威胁。
伊达航(大笑)“哈哈哈!活该!萩原,你就不能少招惹他?”
降谷零(专注拆解)“安静点,萩原,干扰训练了。”
诸伏景光(温和地笑)“松田,状态恢复是好事。”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松田活动了下手腕,感觉通体舒畅。他正打算和损友们一起去食堂,目光不经意扫过训练场边缘的铁丝网外,脚步猛地顿住。
只见铁丝网外的小路上,工藤明夏正蹲着身子,笑容灿烂地跟两个小小的身影说着什么。她今天没穿制服外套,只穿着警校的浅蓝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她左手边站着一个穿着小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小男孩——工藤新一,四岁,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充满好奇和审视地扫视着训练场内部,尤其在松田他们这些穿着训练服的人身上停留。右手边是一个扎着可爱发髻、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小女孩——毛利兰,正有些害羞地拉着工藤明夏的衣角。
工藤明夏(指着训练场,声音轻快)“看!新一,小兰!这里就是爆处组,嗯…就是处理炸弹和危险物品的哥哥姐姐们训练的地方!那些模型,就是他们练习用的‘假炸弹’哦!”
工藤新一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操作台上那些结构复杂、线路外露的模拟装置,小脸放光。
小新一“模型?和爸爸书房里的犯罪现场模型一样吗?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他仰着头,语气带着不符合年龄的认真和急切。
工藤明夏“啊?进去?”
她有点为难地看了看铁丝网里面,
工藤明夏“这个…好像不太行哦,训练场有规定的,外人不能随便进…”
小新一(小眉头立刻皱起,带着点侦探式的执拗)“为什么?只是看看模型而已!我又不会乱碰!小姑姑,你去跟他们说说嘛!那个戴墨镜的哥哥看起来像负责人!”
他的小手指精准地指向了铁丝网内,正被萩原他们簇拥着、戴着墨镜一脸不爽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被点名了!还是被一个四岁的小鬼指着鼻子说“像负责人”?!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松田。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
萩原研二“哟呵!明夏同学!带小朋友来参观啊?这位小帅哥是?”
他笑嘻嘻地隔着铁丝网打招呼,目光在新一和松田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工藤明夏连忙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工藤明夏“萩原同学!这是我侄子工藤新一,还有他朋友毛利兰。新一,小兰,这是萩原研二哥哥,还有伊达航哥哥、降谷零哥哥、诸伏景光哥哥…呃…”
她介绍到松田时,卡了一下,似乎在想合适的称呼。
工藤新一根本没注意其他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牢牢钉在松田身上!就是这个戴墨镜的!小姑姑提到“眼镜同学”时表情有点奇怪!而且他站在最中间,其他人好像都在看他,肯定是“负责人”或者“最厉害的那个”!
松田被那双过于明亮的蓝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那小鬼的眼神,像是在分析什么犯罪现场遗留物!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但萩原和伊达航一左一右,像两座山一样把他夹在中间,根本动弹不得。
伊达航(爽朗大笑,隔着铁丝网弯腰)“哈哈哈!工藤新一小朋友?你好啊!眼光不错!这位戴墨镜的哥哥确实是我们爆处班最厉害的拆弹专家!松田阵平!你要看模型?找他就对了!”
松田阵平“班长!你…!”
松田额角青筋暴起,低声怒吼。
小新一(眼睛更亮了,像发现了关键证据,小胸脯一挺)“松田哥哥!你好!我是工藤新一!未来的名侦探!我想进去看看那些炸弹模型!可以吗?我保证只看不碰!小兰也可以作证!”
小小兰(小声地)“嗯…新一说只看不碰…”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拒绝?对着一个四岁小孩(虽然眼神很欠揍)和工藤明夏(正用那种天然呆的、带着点期待的眼神看着他)说不行?他松田阵平虽然脾气臭,但还不至于这么没品。同意?让这个小鬼头进来,旁边还有萩原这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绝对没好事!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脸色黑得像锅底时,工藤明夏也鼓起勇气,双手合十,对着松田做了个拜托的动作,眼神清澈又带着点恳求。
工藤明夏“松田同学…就一小会儿?新一他真的很喜欢推理和这些东西…拜托了?”
萩原研二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用手肘猛捅松田。
萩原研二(用气声)“小阵平!快答应啊!小朋友多可爱!明夏同学都‘拜托’了哦~”
他故意拉长了“拜托”的尾音。
松田被四面八方的目光(期待、恳求、看好戏)包围,感觉呼吸都不畅了。他狠狠瞪了萩原一眼,又看了看铁丝网外那个一脸执着的小鬼和旁边一脸天然呆的工藤明夏。最后,他认命般地、极其僵硬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松田阵平“…进来。”
声音低哑,充满了不情愿。
小新一“太好了!谢谢松田哥哥!”
工藤明夏连忙跟教官沟通了一下,得到许可后,才带着两个孩子从训练场侧门进来。新一一进来,目标极其明确,像颗小炮弹一样直奔松田刚才操作的那个拆解台,对着上面散落的模型零件和工具双眼放光,小嘴已经开始叭叭叭地提问。
小新一“松田哥哥!这个红色的线就是会爆炸的吗?剪断它炸弹就不会炸了?这个像钟表一样的东西是计时器?为什么要有假的线路?是为了迷惑拆弹的人吗?就像推理小说里的障眼法?你拆弹的时候怕不怕?……”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逻辑清晰,角度刁钻,完全不像个四岁孩子。松田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墨镜后的眼神从最初的烦躁,渐渐带上了一丝意外和…被问住了的窘迫?有些问题涉及到专业细节,他一时竟不知该怎么用小孩能听懂的方式解释!
萩原研二、伊达航他们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拿包瓜子出来嗑了。降谷零也露出一点兴味的神色。诸伏景光则温和地笑着,觉得很有趣。
萩原研二(小声对伊达航)“看见没?小阵平被问懵了!哈哈!一物降一物!”
#伊达航(咧嘴笑)“这小鬼,有点意思!比他小姑姑可厉害多了!”
工藤明夏则有点紧张地看着松田越来越僵硬的侧脸,生怕侄子的问题太多把这位“墨镜凶神”惹毛了。
工藤明夏“新一!问题太多了!松田哥哥很忙的…”
她试图制止。
然而,工藤新一正处于“破案”的兴奋状态,根本没听见小姑姑的话。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松田身上一寸寸扫过,试图找出更多“线索”,证明这个“眼镜同学”和小姑姑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突然,新一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定在了松田的鼻梁上!由于松田正微微低头看着操作台上的模型,又正好侧对着训练场顶灯的方向,光线以一个微妙的角度穿透了墨镜镜片的上边缘!
就在那墨镜镜框边缘与鼻梁皮肤交接的地方,一道极其浅淡、几乎要消失不见的、细长的红痕,在灯光下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工藤新一湛蓝色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咚咚咚”地加速跳动!
找到了!关键证据!
他猛地抬起头,小脸因为激动和确认了推理而涨得通红,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发现真相的兴奋和不容置疑的肯定,指着松田的鼻子,大声宣布:
小新一“啊!果然是你!”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松田、工藤明夏、萩原、伊达航、降谷零、诸伏景光、甚至旁边几个还没离开的学员,全都齐刷刷地看向这个语出惊人的四岁小孩。
松田心头猛地一跳,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席卷全身。
工藤明夏也懵了,
工藤明夏“新一?你说什么?”
工藤新一完全无视了周围的视线,他挺起小胸脯,像个在法庭上抛出决定性证据的律师,小手指坚定不移地指着松田鼻梁上那道若隐若现的红痕,逻辑清晰地开始他的“推理”:
小新一“小姑姑!我全都知道了!你前几天打电话跟爸爸说,你把一个‘同学’的眼镜弄坏了!是用一个‘蓝色文件夹’砸的!你还说那个眼镜很特别,鼻梁那里摔坏了!然后你还给了那个同学一个修眼镜的地址!”
他每说一句,松田阵平的脸就黑一分,捏着拆弹钳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工藤新一继续,目光灼灼地盯着松田,
小新一“刚才在外面,我就注意到松田哥哥戴着墨镜!而且他站在中间,肯定是‘负责人’或者‘最厉害的那个’,最符合弄坏重要眼镜的‘同学’身份!但我还不确定!”
他深吸一口气,小脸因为兴奋而发亮,声音更加响亮,
小新一“直到现在!我看到了决定性证据!松田哥哥的鼻梁上!就在这里!”
他用力点了点自己鼻梁的相同位置,
小新一“有一道被什么东西砸过的红痕!还很新!形状细长!正好是文件夹边缘能造成的痕迹!”
他转向已经完全呆住的工藤明夏,语气斩钉截铁,
小新一“小姑姑!你弄坏的,就是松田哥哥的眼镜!对不对?用那个深蓝色的文件夹砸的!所以那天你回家,领口才会沾上爆处组训练场特有的暗红色沙土!因为你去找他赔罪了!对不对?”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训练场。
所有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工藤新一身上,缓缓移到了石化般的工藤明夏脸上,最后,聚焦在风暴中心的松田阵平身上。
松田阵平站在原地,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但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硬得如同一尊雕塑。只有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般的羞愤和无处发泄的狂暴怒火!被一个四岁的小鬼,在这么多人面前,把他最不想回忆的糗事,像宣读罪状一样,条理清晰、证据确凿地扒了个底朝天!
萩原研二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捂住嘴,但剧烈的颤抖和从指缝里漏出的“噗嗤”声,暴露了他正在经历怎样一场爆笑的地震。伊达航张大嘴巴,叼着的牙签“啪嗒”掉在地上,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伊达航“哈哈哈哈哈哈!!!”
降谷零猛地转过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诸伏景光也忍俊不禁,别过脸去,掩饰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其他学员更是憋笑憋得脸通红。
工藤明夏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捂新一的嘴。
工藤明夏“新一!别、别乱说!不是的!松田同学!对不起!他小孩子不懂事乱说的!”
她语无伦次地道歉,急得快哭出来。
然而,四岁的名侦探对自己的推理有着绝对的自信!他挣脱小姑姑的手,再次指向松田,发出了最后一击,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小新一“我才没有乱说!证据就是——松田哥哥你的脸!现在!比那道红痕还要红!”
轰——!!!
松田阵平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脖子根一路势不可挡地烧遍了整张脸!连耳朵都烫得吓人!墨镜根本挡不住!他能想象自己此刻的脸有多红!
#萩原研二(终于忍不住,爆发出响彻训练场的狂笑)“噗哈哈哈哈哈哈——!!!新一小朋友!你太棒了!你是天才!哈哈哈哈!松田!听见没!你脸红啦!比红痕还红!哈哈哈哈!”
伊达航(笑得直拍大腿)“我的天!松田!你这辈子没这么红过吧?!哈哈哈哈!”
降谷零(努力憋笑,声音发颤)“咳…松田…冷静…”
诸伏景光(忍笑忍得很辛苦)“工藤同学…快带新一小弟弟…去别处参观吧…”
他几乎是挤出来的声音,充满了怜悯(对松田)和劝解。
松田阵平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看也没看任何人,更没看那个还在得意洋洋的小侦探和手足无措的工藤明夏。他像一头发狂的、被彻底点燃的炸药桶,猛地转过身,带着一股能把空气点燃的狂暴低气压,迈开长腿,以一种近乎逃离核爆现场的速度,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训练场!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地上,留下清晰的、带着羞愤的脚印。
萩原研二(对着松田狼狈逃窜的背影,用尽力气喊)“喂!小阵平!别跑啊!跟未来的小侦探交流一下心得嘛!哈哈哈哈!脸红的松田警官!百年奇观啊!”
训练场里,只剩下萩原他们惊天动地的爆笑声,工藤明夏面红耳赤的道歉声,毛利兰茫然的眼神,以及工藤新一一脸“真相只有一个!我破案了!”的骄傲小表情。
四岁的小侦探,成功地用他无与伦比的观察力和童言无忌,将警校爆处组最难搞的“墨镜凶神”,彻底KO!松田阵平苦心经营的冷酷形象,在这一天,碎得比他那副墨镜还要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