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太和殿庄严肃穆,金砖铺地,梁柱上雕着金龙,透着一股威严。
苏清沅跟着沈惊寒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直视龙椅上的皇帝。她还是第一次进宫,这金碧辉煌的宫殿让她有些局促,更让她不安的是皇帝那探究的目光。
“你就是苏清沅?”皇帝的声音苍老却有力,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民女苏清沅,参见陛下。”
“抬起头来。”
苏清沅缓缓抬头,只见龙椅上的皇帝鬓发花白,面容威严,眼神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她心里一紧,却还是稳住了心神。
“沈惊寒说,城西的疫症是你控制住的?”皇帝问道。
“是民女与殿下合力而为,不敢居功。”苏清沅道。
“听说你医术高超,还懂毒术?”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你父亲苏文海,曾是太医院的院判,后来因通敌叛国被处决,你可知晓?”
来了。
苏清沅心里一沉,朗声道:“民女知晓。但家父是被冤枉的,是安远侯诬陷,还请陛下明察!”
“哦?你有证据?”
“安远侯府的账本和药坊的记录,足以证明家父是被胁迫的,七皇子殿下那里有备份。”苏清沅道,“而且,家父还在民女幼时,留下了半枚玉佩,与宫中的另一半玉佩能合二为一,证明家父的清白。”
皇帝沉默片刻,对身边的太监道:“取来。”
太监很快取来一个锦盒,里面放着半枚玉佩,与苏清沅那半枚果然能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组成一个完整的“苏”字。
这是当年苏父为太医院院判时,皇帝赏赐的,作为苏家世代行医的凭证。
皇帝看着完整的玉佩,叹了口气:“苏文海……确实是个好大夫。当年的事,是朕失察了。”他看向苏清沅,“你想为你父亲翻案?”
“是,求陛下还苏家一个清白。”苏清沅叩首道。
“可以。”皇帝道,“但朕有个条件。”
“陛下请讲。”
“朕的小女儿,昭阳公主,自小体弱多病,太医院束手无策,你留在宫里,为她治病,待她病愈,朕便下旨为苏家翻案,恢复你父亲的名誉。”
留在宫里?
苏清沅愣了愣,看向旁边的沈惊寒。沈惊寒也看着她,眼神复杂,显然也没料到皇帝会提这个条件。
宫里不比外面,规矩森严,人心叵测,她一个民间女子进去,无异于羊入虎口。更何况,皇帝让她留下,恐怕不止是为了公主的病,更是想借此牵制沈惊寒,或者试探她的底细。
“怎么?你不愿意?”皇帝的语气冷了几分。
“民女不敢。”苏清沅深吸一口气,“能为公主殿下治病,是民女的荣幸。只是民女粗鄙,不懂宫中规矩,怕是会冒犯公主。”
“无妨,让沈惊寒教你便是。”皇帝道,“即日起,你就住在长乐宫偏殿,由沈惊寒负责你的起居。”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都露出惊讶的神色。让皇子负责一个民间女子的起居,这待遇,简直前所未有。
苏清沅心里明白,皇帝这是故意做给众人看的,既是抬举她,也是在给沈惊寒施压。
“谢陛下恩典。”她只能领旨。
离开太和殿,沈惊寒低声道:“委屈你了。”
“我没事。”苏清沅摇摇头,“为了爹,也为了那些无辜的百姓,这点委屈不算什么。只是……昭阳公主的病,怕是不简单。”
“昭阳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自小体弱,确实怪病缠身,太医院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都没治好。”沈惊寒道,“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在宫里受欺负。”
苏清沅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安定了些。她知道,进宫只是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等着她。而这深宫之中,除了昭阳公主的怪病,恐怕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危险。
但她别无选择,只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