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才举着麻袋扑过来时,苏清沅早有准备。她猛地侧身,躲开这一扑,同时手腕翻转,两根银针“嗖”地射向赵德才的膝盖。
“哎哟!”赵德才惨叫一声,膝盖一软,“噗通”跪在了地上,麻袋脱手飞出。他又惊又怒地抬头:“你……你敢暗算我?”
“掌柜的半夜闯我房间,是想干什么?”苏清沅站直身子,脸上哪还有半分怯懦,眼神冷得像冰,“是想杀人灭口,就像杀柳掌柜一样?”
赵德才脸色骤变:“你……你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清沅步步紧逼,“柳掌柜是不是你毒死的?安远侯让你找的,是不是青囊经下册?”
这些话像重锤砸在赵德才心上,他慌了神,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膝盖麻得不听使唤。“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苏清沅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重要的是,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说出真相,我可以饶你一命;要么,就跟柳掌柜一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两声闷响,紧接着是老周的低喝:“有埋伏!”
苏清沅心里一紧——赵德才果然留了后手!
她刚想起身出去看看,房门“砰”地被踹开,两个穿着黑衣的劲装汉子闯了进来,手里都握着匕首,眼神凶狠,显然是安远侯府的护卫。
“掌柜的,怎么回事?”其中一个护卫看到跪在地上的赵德才,皱眉问道。
“抓住她!这丫头是沈惊寒的人,她知道青囊经的下落!”赵德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吼道。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立刻拔刀扑向苏清沅。他们身手矫健,显然是练家子,比之前码头遇到的刀疤脸厉害得多。
苏清沅不敢大意,借着房间狭小的优势,辗转腾挪,躲避刀锋,同时指尖银针不断射出。可对方有备而来,身法严密,她渐渐有些吃力,手臂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布裙。
“束手就擒吧,小丫头!”一个护卫狞笑着,匕首直刺她心口——
“铛!”
又是一声脆响,匕首被一柄折扇稳稳架住。
沈惊寒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月白长衫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显眼。他一脚踹开那名护卫,将苏清沅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安远侯的狗,爪子伸得够长。”
“沈……沈惊寒?”赵德才看清来人,吓得脸都白了,“你是七皇子?!”
七皇子?!
苏清沅震惊地看向沈惊寒。难怪他气度不凡,连侯府护卫都忌惮三分,原来他是当朝皇子!
那两个护卫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七皇子,脸色大变,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七……七皇子殿下,这是我家侯爷与这丫头的恩怨,还请殿下不要插手!”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沈惊寒冷哼一声,折扇“唰”地展开,扇骨点向护卫的手腕。他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两个护卫竟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片刻就被扇骨点中穴位,瘫软在地。
沈惊寒没看他们,转头看向苏清沅手臂的伤口,眉头微蹙:“受伤了?”
“不碍事。”苏清沅摇摇头,心里却翻江倒海。她怎么也想不到,一路同行的温润公子,竟是身份尊贵的七皇子。
“把他带走。”沈惊寒对窗外喊了一声,立刻有两个黑影窜进来,拖起瘫在地上的赵德才和护卫,消失在夜色中。
老周颤巍巍地走进来:“苏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周大哥。”苏清沅道,“回春堂不能再待了,你收拾一下,先去寒香楼躲躲。”
“哎,好。”
沈惊寒看着苏清沅手臂的伤口,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些药膏:“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我帮你敷上。”
他动作轻柔,指尖触到她的伤口时,苏清沅微微一颤。两人靠得极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你……真是七皇子?”她小声问。
“嗯。”沈惊寒点头,一边包扎一边道,“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有顾忌。”
“那你查安远侯,是因为……”
“安远侯手握兵权,结党营私,父皇早已不满。”沈惊寒声音低沉,“他觊觎青囊经,不止是为了医书,更是为了里面记载的‘还魂散’配方。”
“还魂散?”
“一种能让人假死的秘药。”沈惊寒道,“安远侯这些年5暗中培养死士,用的就是还魂散伪装死亡,再秘密收编。柳掌柜当年是太医院院判,因不愿参与他的阴谋,才隐退回春堂。”
苏清沅恍然大悟:“所以他杀柳掌柜,既是为了青囊经,也是怕柳掌柜泄露他的秘密?”
“是。”沈惊寒包扎好伤口,站起身,“赵德才在侯府待了多年,肯定知道更多秘辛,等审出结果,就能拿到扳倒安远侯的证据。”
他顿了顿,看向苏清沅:“还有你爹的事,柳掌柜留下的半枚玉佩,或许能查到线索。我已经让人去查当年苏家的旧案了。”
苏清沅心里一暖。她与他萍水相逢,他却愿意为她查父亲的下落,这份情谊让她有些动容。
“多谢殿下。”
“叫我惊寒就好。”沈惊寒道,“在外面,不必拘礼。”
夜色渐深,回春堂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苏清沅看着眼前的沈惊寒,忽然觉得,这京城的迷雾虽然浓重,但有他在,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