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何的康复速度比季临川预期的要快。三天后，他就能坐在钢琴前弹奏简单的曲子了，只是季临川严格限制他每天只能练习一小时。

"季医生，你看！"周六早晨，苏星何举着一张烫金邀请函冲进厨房，"音乐厅邀请我下个月开个人音乐会！"

季临川正在煮咖啡，闻言转身："恭喜。什么时候？"

"下月十五号，晚上七点。"苏星何兴奋地说，"我已经想好曲目了，全是原创！主题是——"他神秘地眨眨眼，"先不告诉你！"

季临川接过邀请函，上面烫金的字写着"苏星何《色彩交响》个人音乐会"。

"你会来吗？"苏星何期待地问。

季临川犹豫了。他从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医院年会都找借口推脱。但看着苏星何亮晶晶的眼睛，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尽量。"他含糊地回答。

苏星何的笑容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没关系！我会把演出录下来给你看！"

接下来的几周，苏星何全身心投入排练。季临川经常深夜回家时，还能听到他在轻声哼唱旋律。奇怪的是，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要求苏星何保持安静，反而会在经过他房间时驻足聆听片刻。

音乐会前一天晚上，季临川回到家，发现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旁边是手写的卡片："给季医生的演出服，希望明天能看到你。——星何"

盒子里是一套深蓝色西装，剪裁精良，颜色像是午夜的海面。季临川拿起西装，发现下面还藏着一条领带——上面绣着小小的音符图案。

他站在镜子前试穿，惊讶地发现尺寸完全合适。领带的颜色让他想起苏星何说过的——"你的声音是深蓝色的"。

第二天傍晚，季临川站在音乐厅门口，罕见地感到紧张。他从未参加过这样的场合，更别说穿着如此正式的服装。但当他看到节目单上写着"特别献给J医生"时，所有的不安都化作了期待。

音乐厅座无虚席。季临川被引导到前排中央的位置，旁边放着一束蓝色鸢尾花，卡片上写着"季医生的座位"。

灯光暗下，舞台中央的钢琴前，苏星何身着白色西装登场。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耀眼，栗色的卷发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晕。

"欢迎来到《色彩交响》。"苏星何对着话筒说，声音微微颤抖，"这场音乐会献给一个特别的人，他让我的世界有了新的颜色。"

他的目光扫过观众席，在看到季临川时停顿了一下，嘴角扬起甜蜜的弧度。

第一个音符响起，季临川就明白了这场音乐会的主题——每一首曲子都是苏星何根据他生活中重要声音创作的。《晨间咖啡机》轻快活泼，《手术室走廊》紧张有序，《深夜翻阅病历》温柔舒缓...

最后一首曲子前，苏星何站起来面对观众："接下来这首，叫《季医生的蓝》。这是我对一个人声音的诠释，也是我想对他说的话。"

钢琴声响起，如同海浪般层层叠叠的蓝色旋律淹没了整个音乐厅。季临川感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几乎盖过了音乐。他从未如此强烈地感受过音乐的力量，仿佛每一个音符都在诉说着苏星何对他的感情。

曲终时，全场起立鼓掌。苏星何鞠躬致谢，然后突然跳下舞台，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到季临川面前。

"季医生，"他大声说，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这首曲子是送给你的。就像音乐里表达的那样，我——"

季临川突然站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握住苏星何的手："回家再说。"

观众中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苏星何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眼睛亮得惊人："你害羞了？"

季临川没有否认，只是紧了紧握着他的手："演出很完美。"

回程的车上，两人都异常安静。直到进了家门，苏星何才忍不住问："季医生，你喜欢那首曲子吗？"

季临川脱下西装外套，慢慢走向钢琴："我用我的方式回答你。"

他在钢琴前坐下，生疏但认真地弹起了一段旋律——是苏星何《安眠曲》的变奏，加入了更深的感情色彩。

苏星何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学的？"

"你不在家的时候。"季临川停下手指，转身面对他，"我不擅长表达，但..."

苏星何走到他面前，俯身轻轻吻在他的额头上："我明白。你的音乐已经告诉我了。"

季临川抬头看他，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你的眼睛...现在是什么颜色的？"

"像彩虹一样。"苏星何笑着说，"因为这是我见过最幸福的时刻。"

季临川将他拉近，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当唇瓣相贴的瞬间，苏星何轻声呢喃："季医生，你的心跳声...是我听过最美的音乐..."

音乐会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