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中午，季临川正在会议室准备下午的研讨会资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苏星何的短信：「季医生！我在中央广场有个快闪演出，来看吗？就十分钟！」

季临川皱眉回复：「下午两点有研讨会。」

「知道啦！就是个小惊喜，不来也没关系~」

季临川放下手机，继续整理资料。但十分钟后，他的思绪还是被那个"小惊喜"占据了。最终，他拿起外套，对助理说："我出去一趟，两点前回来。"

中央广场人头攒动，季临川远远就看见广场中央围着一圈人。他走近，听到熟悉的钢琴声从人群中传来——是苏星何改编的《蓝色多瑙河》，但加入了现代节奏，听起来既古典又活泼。

季临川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苏星何坐在临时搭建的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飞舞。阳光洒在他的发梢和肩头，整个人像是在发光。围观的人们随着音乐摇摆，脸上带着陶醉的笑容。

突然，音乐变了调。苏星何的手指开始颤抖，弹错的音符越来越多。季临川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渗出冷汗。

"星何！"季临川挤过人群，但已经晚了。

苏星何的双手猛地离开琴键，捂住耳朵，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下一秒，他从琴凳上滑落，昏倒在地。

"让开！我是医生！"季临川冲到苏星何身边，迅速检查他的生命体征。脉搏快而弱，瞳孔对光反应迟钝——典型的感官过载症状。

他抱起苏星何，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车上，苏星何在他怀里微微睁开眼："季...医生...研讨会..."

"闭嘴。"季临川的声音罕见地严厉，"别说话。"

到了医院急诊科，季临川亲自为苏星何做了全面检查。脑部CT显示他的听觉皮层异常活跃，像是被过度刺激的雷达。

"你需要绝对安静。"季临川在病历上快速写着，"至少48小时。"

苏星何虚弱地点头："对不起...毁了你的研讨会..."

季临川放下笔："为什么突然去街头演出？"

"想试试...能不能用音乐影响更多人..."苏星何小声说，"那个曲子...是为你改编的..."

季临川的手停在半空："为我？"

"嗯..."苏星何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叫《季医生的蓝》，是你声音的颜色..."

季临川突然说不出话来。他转身调整输液速度，掩饰自己翻涌的情绪。

"季医生，"苏星何轻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季临川回头看他，发现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此刻满是忐忑。他伸手整理苏星何的额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自己："不觉得。"

苏星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我还能继续住在你家吗？"

"嗯。"

"还能继续和你一起做研究吗？"

"嗯。"

"那..."苏星何鼓起勇气，"我能...喜欢你吗？"

病房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季临川看着苏星何期待又害怕的眼神，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

"先休息。"最终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我晚上来接你回家。"

苏星何笑了，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他闭上眼睛，很快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着了。季临川站在床边，久久注视着他平静的睡颜，第一次允许自己承认一个事实——他的心墙，已经为这个能看见声音颜色的年轻人彻底打开了。

街头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