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会后的周一,季临川被叫到了院长办公室。
"临川啊,有个好消息!"院长满面红光,"国家医学基金会对你和苏星何的研究非常感兴趣,准备投入大笔资金!"
季临川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内容,眉头渐渐皱起:"这是人体实验,不是研究。"
文件上明确要求对苏星何进行一系列侵入性检查,包括脑部穿刺取样和药物诱发实验,以探究他联觉能力的生理基础。
"别这么严肃嘛!"院长拍拍他的肩,"基金会承诺会给苏星何最好的医疗条件和丰厚报酬。而且,这对你的学术生涯也是重大突破啊!"
季临川合上文件,声音冷得像冰:"我拒绝。"
院长的笑容僵住了:"什么?"
"苏星何不是实验品。"季临川一字一句地说,"他的能力应该用于治疗,而不是被当作研究对象。"
"临川,你冷静点。"院长皱眉,"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知道多少科学家梦寐以求这种研究资源吗?"
季临川站起身:"如果基金会坚持这种研究方向,我退出项目。"
"你疯了吗?"院长难以置信,"为了一个非专业的外人?"
季临川看着院长的眼睛,平静地说:"他不是外人。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离开院长办公室,季临川直接去了音乐治疗室。苏星何正在给一群自闭症儿童上音乐课,看到季临川站在门口,眼睛一亮。
"季医生!"他小跑过来,"怎么突然来了?"
季临川递给他基金会的文件:"你需要知道这个。"
苏星何看完内容,脸色变得苍白:"他们要...研究我的大脑?"
"我不会让这发生。"季临川坚定地说,"但决定权在你。"
苏星何咬着嘴唇:"如果...如果我同意呢?对你的研究会有很大帮助吧?"
季临川握住他的手:"听着,你的价值不在于你的特殊能力,而在于你是谁。我不需要切开你的大脑来证明你的重要性。"
苏星何的眼睛湿润了:"季医生..."
"回家再说。"季临川轻声说,"我帮你把课上完。"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苏星何靠在季临川肩上,轻声问:"如果拒绝基金会,你的研究会不会受影响?"
"会。"季临川诚实地说,"但我们可以找其他途径。你的音乐治疗已经帮助了很多孩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苏星何抬头看他:"你为了我放弃了那么多..."
季临川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我得到的更多。"
一周后,季临川递交了辞呈。他决定开设私人诊所,专注于音乐治疗研究。出人意料的是,医院里几位曾受益于音乐治疗的患儿家长主动提出资助他的研究。
开业当天,苏星何在新诊所的钢琴上放了一个小牌子:"季临川医生的专属钢琴,禁止弹奏忧伤的曲子。"
季临川看着那个牌子,想起苏星何曾说过的话——"音乐是治愈灵魂的药"。他现在终于明白了,真正治愈他的不是音乐,而是弹奏音乐的那个人。
"季医生,"苏星何从背后抱住他,"我们的第一个病人什么时候来?"
季临川转身将他拥入怀中:"已经来了。"
阳光下,两人的影子交融在一起,如同最和谐的和弦。在这个充满色彩和音乐的世界里,季临川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颜色——那是苏星何眼中的,爱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