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季临川难得提前回家。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客厅里摆着一个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谢谢季医生"。苏星何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沾着面粉:"惊喜!我找到新公寓啦,今天是我们同居的最后一天!"
季临川心里突然涌起一丝莫名的失落,但他很快掩饰过去:"嗯。蛋糕你自己做的?"
"当然!"苏星何骄傲地展示他烘焙的成果,"虽然形状有点歪...啊!"
他突然捂住耳朵,脸色骤变。这一次的反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他直接跪倒在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星何!"季临川立刻冲过去抱住他,"怎么回事?"
"太...太多声音..."苏星何艰难地说,"楼上装修...隔壁电视...外面...汽车喇叭..."
季临川这才意识到苏星何的感官过载了。他迅速关闭所有窗户,拉上隔音窗帘,将苏星何抱到沙发上。
"呼吸,跟着我的节奏。"季临川握住苏星何的手,引导他进行深呼吸,"想象你在一个安静的空间里..."
苏星何紧紧抓住季临川的手,指节都泛白了:"季医生...我害怕..."
"我在这里。"季临川的声音异常坚定,"看着我,只听我的声音。"
他轻轻哼起苏星何写的《安眠曲》,同时用手掌轻轻按压苏星何的耳部穴位。渐渐地,苏星何的呼吸平稳下来,但脸色仍然苍白。
"需要去医院吗?"季临川问。
苏星何虚弱地摇头:"休息...就好..."
季临川帮他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然后去厨房倒水。当他回来时,发现苏星何正盯着墙上的日历发呆——上面圈着的"最后一天"格外醒目。
"我明天...就搬走了。"苏星何轻声说。
季临川沉默了一下:"你的症状需要持续观察。"
"我可以每周去医院复查..."
"不方便。"季临川打断他,"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苏星何瞪大了眼睛:"真的?"
"医学观察需要。"季临川推了推眼镜,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而且...你的厨艺确实不错。"
苏星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猛地坐起身,却因为头晕又倒回季临川怀里。
"小心。"季临川扶住他,"你的前庭系统还很敏感。"
苏星何仰头看着季临川,突然笑了:"季医生,你知道吗?当你说'可以继续住'的时候,你的声音变成了粉红色的,像樱花一样!"
季临川的耳尖瞬间红了:"胡说八道。"
"是真的!"苏星何认真地说,"而且现在变得更粉了!"
季临川别过脸去:"吃你的蛋糕吧。"
夜深人静时,季临川站在阳台上,回想着这一个月来的点点滴滴。苏星何就像一道彩虹,突然闯入他黑白分明的世界,让一切都变得鲜活起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星何抱着毯子走过来:"睡不着?"
季临川没有回答,只是接过毯子披在肩上。夜风微凉,苏星何的发丝轻轻拂动,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季医生,"苏星何突然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为什么选择当医生?"
季临川沉默了片刻:"我母亲有偏头痛,看了很多医生都没治好。我小时候就想,如果能找到治愈的方法就好了。"
苏星何点点头:"所以你成了神经科专家。"他顿了顿,"那...你的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去世了。"季临川的声音很平静,"在我大学时,脑瘤。"
苏星何轻轻握住了季临川的手:"对不起..."
"不必。"季临川看着远处的灯火,"你呢?为什么选择音乐?"
"因为音乐是我唯一能理解的语言。"苏星何微笑,"小时候大家都说我奇怪,只有音乐不会嫌弃我。"
两人静静站在星空下,手不知不觉地握在了一起。这一刻,季临川突然明白,苏星何对他而言,已经不仅仅是研究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