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季临川准时醒来。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拿床头的水杯，却听到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皱眉起身，季临川循声走去，看到穿着卡通睡衣的苏星何正在灶台前手忙脚乱。
"你在干什么？"季临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啊！"苏星何吓得差点把锅铲扔了，"季医生你醒啦！我在做早餐！"
季临川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打翻的面粉，溅出的蛋液，还有冒着可疑黑烟的平底锅，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通常只喝黑咖啡。"他说。
苏星何撇嘴："那多不健康！我在做美式松饼，马上就好！"
话音刚落，烟雾报警器突然尖锐地响起。季临川叹了口气，走过去关掉火，打开抽油烟机。
"出去。"他说，"我来收拾。"
苏星何垂头丧气地站到一旁："我想谢谢你昨晚没赶我走..."
季临川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清理灶台："以后不要随便动厨房。"
"哦..."苏星何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眼睛却偷偷瞄向季临川。晨光中，穿着家居服的季医生看起来没那么严肃了，甚至有些...柔软。他的睫毛在阳光下呈现出浅棕色，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苏星何突然觉得心跳加速。
"咖啡。"季临川递给他一杯，"喝完去医院，今天要给你做进一步检查。"
苏星何接过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季临川的手，又是一阵微妙的电流。他低头喝了一口，立刻皱起脸："好苦！"
"不加糖。"季临川嘴角微微上扬，"就像医学，纯粹才有效。"
苏星何嘟囔着去找糖罐，却没注意到季临川看着他背影时，眼中闪过的一丝温柔。
医院检查室里，季临川正在给苏星何做脑电图监测。
"听这段音频。"他按下播放键，是一段杂乱无章的噪音。
苏星何闭上眼睛："深灰色...像暴风雨前的乌云，里面还有闪电一样的亮白色条纹。"
季临川记录下他的描述，又播放下一段——这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哇！"苏星何的脸上绽放出光彩，"这是银蓝色的！像月光照在湖面上，还有细小的波纹在扩散...太美了！"
季临川注视着脑电图屏幕，惊讶地发现苏星何的脑波竟然与音乐节奏完美同步，甚至能预测下一个音符的走向。
"你的大脑..."季临川喃喃道，"简直是为音乐而生的。"
苏星何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季临川专注的目光。那一刻，他看见季医生的眼睛变成了他从未见过的颜色——深邃的蓝中带着一丝绿，像是海底的宝石。
"季医生..."苏星何轻声说，"你的眼睛...现在像G大调一样美。"
季临川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冷静："不要用那种比喻描述医生。"
检查结束后，季临川让苏星何先回家，自己则留在办公室分析数据。当他晚上九点回到公寓时，发现客厅里摆着一架全新的电子钢琴，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送给季医生的道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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