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的琅琅书声还没散尽，我刚走出教学楼，就被一道蛮横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陈虎带着两个跟班，像三座移动的小山堵在楼梯口。他今天没穿校服，黑色背心把胳膊上的纹身露了半截，金链子随着呼吸在胸口晃悠，眼神里的戾气比昨天更盛。
“躲了一晚上，终于肯出来了？”陈虎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板，“听说你昨晚跟那几个废物在宿舍开小会？合计着怎么对付我？”
我停下脚步，书包带在肩上轻轻晃动。我瞥见周围探头探脑的同学，大多低着头快步走开，只有林逸飞他们三个挤在人群边缘，手悄悄按在口袋里——那里藏着韩子墨提前准备的警报器。
“我没兴趣对付你。”我的声音很稳，像深潭里的水，“但你再欺负同学，我不会坐视不理。”
“哈！”陈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伸手攥向我的衣领，“在老子的地盘说这种话，你是不是活腻了？”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带着常年打架的蛮横劲。周围响起几声低呼，我眼角的余光看到林逸飞已经往前冲了半步，却被韩子墨一把拉住——这里是教学楼大厅，监控正对着我们。
就在陈虎的手指要碰到我校服领口时，我的手腕像游蛇般缠了上去。没有发力，只是轻轻一搭，却恰好卡在对方虎口的麻筋上。陈虎只觉手腕一软，攥紧的拳头瞬间松了劲，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有话好好说。”我的指尖微微用力，陈虎的胳膊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整个人的重心都跟着往前倾，“在这儿动手，对你我都没好处。”
这几下快得像错觉，周围的人只看到陈虎伸手，然后莫名其妙地往前趔趄了半步。但陈虎自己清楚——那不是巧合。我的手像长在他身上似的，每一寸发力都掐在他的弱点上，那是种被完全看穿的恐慌。
“松开！”陈虎恼羞成怒，另一只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我侧脸。他没留力，这一拳要是打实了，至少得躺三天。
我侧身的同时，手肘在他肋下轻轻一撞。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精准的提醒——再动，这里就会疼。陈虎的拳头在离我脸颊两寸的地方顿住了，肋下传来一阵熟悉的酸麻，跟上回在食堂被我卸力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你到底是谁？”陈虎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点不确定，“你那手功夫，跟谁学的？”
我松开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我看着陈虎眼里翻涌的惊疑和更深的愤怒，忽然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针对我——那不是单纯的校霸被挑衅，更像是在我身上看到了某种熟悉的影子，某种让他恨之入骨的东西。
“重要吗？”我整理了下被扯皱的衣领，“重要的是，别再欺负人。”
上课铃响了，走廊里的人瞬间散去。陈虎盯着我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刚才明明占尽先机，却被我像遛狗一样耍得团团转。那看似随意的动作里藏着的章法，比他见过的任何街头混混都要可怕。
“这小子不对劲。”旁边的跟班低声说，“虎哥，要不……”
“闭嘴！”陈虎打断他，眼神阴鸷，“通知下去，今晚别安排事。我要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教学楼三楼的窗户后，林逸飞松开握紧的拳头，手心全是汗。韩子墨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陈虎敌意升级，已察觉慕白格斗技巧非比寻常，需加快山洞训练进度。”
陆辰逸望着楼下陈虎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他肯定要搞事，咱们得准备得更周全些。”
“躲不掉了。”陈虎的恨意，其根源的深重与复杂，远比我们最初想象的，要棘手得多。窗外的香樟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却无法驱散那如影随形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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