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喜了

第二天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溪月是被一阵熟悉的雪松味唤醒的，鼻尖蹭到沈墨温热的颈窝，他手臂还牢牢圈着她的腰，呼吸均匀，显然还没醒。

她动了动，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小腹处像是有团温热的气，轻轻鼓胀着。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她想起上个月推迟的例假，想起前几天总想吃酸梅的怪癖，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沈墨被她的动静弄醒了，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他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再睡会儿，今天不上班。”

林溪月仰头看他，晨光勾勒着他清晰的下颌线，睫毛长而密。她咬了咬唇，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沈墨，我好像……有点事要告诉你。”

“嗯？”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神温柔得像揉碎了星光，“什么事这么严肃？”

“我……”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忽然摸到床头柜上那个检查报告单。那是昨天不舒服去医院查的，本来想昨天给他看，没想到一睁眼就忘了。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快得让沈墨吓了一跳。“你干嘛？”他也跟着坐起来，伸手想扶她，“慢点。”

林溪月没理他，掀开被子就往卫生间跑。沈墨皱着眉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看她。她站在洗手台前，手指抖得厉害，半天没拿那个报告单。

“需要帮忙吗？”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袋子，动作利落地拆开包装。当看到手上的检查报告单”五个字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猛地抬头看她，眼里先是震惊，随即漫上难以置信的狂喜，声音都在发颤：“溪月，你……”

林溪月被他看得脸红，低下头小声说：“我也不确定，就是……例假推迟了，还有点恶心……”

沈墨的呼吸忽然变得很重。他接过她递来的试纸，又拧开水龙头接了点水，动作小心翼翼得像是在处理什么稀世珍宝。等看到试纸上慢慢浮现出两条红杠时，他忽然把试纸往台面上一放，转身就把林溪月抱了起来。

“沈墨！”她吓了一跳，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他没说话，抱着她就往卧室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到了床边也没放她下来，就那么抱着她坐在床上，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肩膀微微发抖。

林溪月能感觉到他在笑，胸腔里传来闷闷的震动声。她伸手摸他的头发，轻声问：“你怎么了？”

“我要当爸爸了。”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却笑得像个孩子，“溪月，我们有宝宝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刚好落在他眼里。林溪月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哭什么？”沈墨赶紧用指腹擦她的眼泪，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碎她，“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没有。”她摇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笑，“就是有点高兴。”

他抱着她，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小腹上，像是在确认那里真的有个小生命。“多久了？”他轻声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们去医院检查好不好？让医生看看。”

“应该没多久吧。”林溪月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你说，他现在是不是像个小豆子？”

“嗯。”沈墨低头，在她小腹上轻轻吻了一下，动作虔诚得像在朝圣，“我们的小豆子。”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来，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你躺着别动，我去做早餐。”

“不用了，我不饿……”

“不行。”他打断她，眼神异常认真，“书上说孕妇要吃早餐，我去给你煮鸡蛋，再热杯牛奶，要不要加点蜂蜜？”

林溪月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找围裙，忍不住笑了。他平时在公司里是说一不二的沈总，开会时冷静得像块冰，可现在系个围裙都能把带子系反。

“沈墨，围裙系错了。”她笑着提醒。

他低头一看，脸有点红，胡乱解下来重系。折腾了半天，终于系好了，却又想起什么似的跑回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等我。”

林溪月靠在床头，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叮叮当当声，嘴角忍不住上扬。阳光越来越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摸了摸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是她和沈墨的宝宝。

没过多久，沈墨端着托盘进来了。盘子里放着两个水煮蛋，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还有一小碟切好的草莓。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又扶着林溪月坐起来，在她背后塞了个靠枕。

“慢点吃。”他剥好一个鸡蛋，递到她嘴边，“书上说鸡蛋有营养。”

林溪月咬了一口，忽然觉得有点恶心，皱了皱眉。沈墨立刻放下鸡蛋，拿起牛奶递过去：“是不是太干了？喝点牛奶？”

“不是。”她摇摇头，忽然想吃酸的，“我想吃昨天买的那个乌梅。”

“我去拿。”他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你别乱动啊，我马上回来。”

林溪月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他以前总说她像个小孩子，现在看来，他比她更像个孩子。

等沈墨拿着乌梅回来时，手里还多了个笔记本。他坐在床边，一边喂她吃乌梅，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你写什么呢？”她好奇地探头看。

“给宝宝起名字。”他指着本子上的字给她看，“你看这个‘沈念溪’怎么样？念念不忘的念，你的溪。”

林溪月的心忽然被撞了一下，暖暖的。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听。”

“那男孩呢？”他又写了个“沈慕月”，“仰慕的慕，你的月。”

她看着那三个字，忽然想起昨晚他在她耳边说的“晚安，我的月亮”，眼眶又有点热。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都好听。”

沈墨放下笔记本，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以后家里的活都我来做。”他认真地说，“你什么都不用干，就负责养好身体，还有我们的宝宝。”

“那我岂不是要变成小猪了？”她笑着捏他的胳膊。

“变成小猪我也喜欢。”他吻了吻她的发旋，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我的小猪，还有我们的小小猪。”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地板上跳着细碎的舞。林溪月靠在沈墨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正传来微弱却坚定的生命气息。

她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具体。是清晨醒来时身边的温度，是试纸上的两条红杠，是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是笔记本上那两个带着温度的名字。

“沈墨。”她轻声说。

“嗯？”

“我爱你。”

沈墨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我也爱你。”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满是珍视，“爱你，也爱我们的宝宝。”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们的故事里，从此多了一个小小的生命。未来还有很长，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每一天都会像这个清晨一样，甜得让人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