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

沈墨抱着林溪月往小区里走时，晚风正卷着栀子花香漫过来，混着他白衬衫上淡淡的雪松味，在林溪月鼻尖绕成一团温柔的雾。她把脸往他颈窝埋得更深些，听见他胸腔里传来的笑声震得锁骨微微发颤：“怕被人看见？”

“才没有。”她闷声反驳，指尖却悄悄攥紧了他衬衫第三颗纽扣——那是她下午故意扯松的，现在倒成了能安心抓住的小锚点。

小区路灯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偶尔有晚归的邻居打招呼，沈墨总是先侧头看她一眼，才温声回应。三楼张阿姨牵着狗经过，笑着打趣：“小沈这是把女朋友当宝贝呢？”

林溪月正想抬头解释，沈墨已经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本来就是宝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垂，她瞬间红了脸，只能把脸埋得更紧，连带着抱着他脖子的手臂都收得更牢。

进了电梯，沈墨按了12楼，镜面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林溪月忽然发现他裤脚沾着片梧桐叶，大概是刚才在楼下为了接她，跑太快蹭到的。她伸手去摘，指尖不小心碰到他脚踝，他浑身一僵，喉结轻轻滚了滚：“别闹。”

“谁闹了，”她把叶子捏在指尖晃了晃，“沈先生走路带叶，是想给我编花环吗？”

电梯门开的瞬间，他忽然低头在她发顶啄了一下，声音低哑：“想给你编一辈子。”

开门时沈墨没把她放下，就着抱她的姿势弯腰换鞋，林溪月怕他累，伸手去够鞋柜上的拖鞋，却被他按住手：“别动，摔了怎么办？”他换鞋的动作稳得很，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个成年人，而是只易碎的玻璃娃娃。

客厅落地窗开着，月光淌了一地。沈墨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水，林溪月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他后颈有颗小小的痣，像被月光吻过的痕迹。她鬼使神差地跟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腰：“沈墨。”

他正在倒温水的手顿了顿，侧过身把她圈进怀里，杯沿递到她嘴边：“渴了？”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人心头发颤。林溪月喝完水，把杯子放在台面上，踮脚去够他后颈那颗痣，指尖刚碰到，就被他捉住手腕按在墙上亲。他的吻很轻，带着水的清润，像春天落在湖面的雨，一点一点漫开涟漪。

“今天为什么突然要抱我？”她喘着气问，手指还在他衬衫纽扣上作乱。

“林小姐下午说脚疼。”他吻着她的耳垂，声音裹着笑意，“而且，我想抱。”

林溪月忽然想起下午在公园散步，她随口提了句穿了新鞋磨脚，当时他只是弯腰帮她揉了揉脚踝，没想到记到现在。她鼻子一酸，把脸埋在他胸口：“沈墨，你怎么这么好？”

他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因为是你。”

后来沈墨去书房处理未完成的工作，林溪月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着看着就犯困，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把她抱起来，盖好毯子。她半睁开眼，看见沈墨坐在旁边处理文件，屏幕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

“不睡吗？”她呢喃着问。

“等你睡熟了再去。”他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碎发，指尖带着键盘的微凉，“怕你半夜踢被子。”

她往他身边蹭了蹭，抓住他垂在身侧的手：“陪我躺会儿。”

沈墨关了电脑，在她身边躺下，小心翼翼地圈住她，像怕碰碎什么珍宝。林溪月把腿搭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的雪松味，很快就坠入梦乡。半梦半醒间，她感觉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听见他说：“晚安，我的月亮。”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蝉鸣渐歇，只有两颗心在寂静的夜里，跳得又轻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