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藤桥的尽头,大陆边缘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来。小矮人们率先蹦跳着落地,脚边的草丛里突然窜出几只长着透明翅膀的生物,翅膀扇动时洒下的光粉,在地上拼出“欢迎”的字样。
“是‘引路蝶’!”雪舞认出这是水晶岛古籍里提过的生灵,它们总在重要的路口出现,翅膀上的光纹会随目的地变换。此刻蝶翅上的纹路正慢慢舒展,像幅流动的地图,尽头画着棵参天大树,树干上缠绕着发光的藤蔓,藤蔓间挂着无数小小的光茧。
胡列娜走近时,一只引路蝶停在她的吊坠上,翅膀轻颤着,竟将火焰花瓣的光吸走了一丝,随即飞向那棵大树。“跟着它?”她挑眉看向众人,水冰儿已经伸手接住一只停在冰晶吊坠上的引路蝶,蝶翅上的地图正变得更清晰——树底下围着不少身影,有的在给光茧浇水,有的在藤蔓上系上写满字的光带。
林魇的目光落在树顶,那里有个最大的光茧,茧上的纹路竟和她面具吊坠的光纹一模一样。“看来有东西在等我们。”她迈步跟上,手腕上的吊坠突然发出嗡鸣,树顶的光茧应声震颤,裂开一道细缝,透出温暖的金光。
小矮人们早已围着大树转了起来,他们发现树干上的藤蔓能发出声音,触碰不同的藤蔓,会传出不同的“请求”:有生灵希望找到失散的同伴,有世界祈求修补断裂的光径,还有个稚嫩的声音在问“如何才能和新朋友好好相处”。
“这是‘祈愿树’。”守路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虚无的回响,而是清晰地从树洞里传来,“每个光茧里都藏着一个未完成的约定,等约定实现,茧就会化作新的光径。”
话音刚落,树顶的大光茧突然完全裂开,里面飞出一只和林魇面具纹样相同的鸟儿,鸟儿盘旋一周,落在她的肩头,嘴里衔着片羽毛,羽毛上写着:“你的面具,本就是用无数同行者的光纹熔铸的。”
胡列娜指尖的火焰突然被藤蔓引走,顺着藤蔓爬上一个光茧,茧里立刻传出欢呼——那是火山世界的小生灵,曾因无法控制火焰而苦恼,此刻火焰正温柔地在茧里跳动,像在演练如何与其他力量共存。
水冰儿和雪舞也发现,她们的吊坠能唤醒对应的光茧:冰晶吊坠让一个冰封的茧融化,露出里面沉睡的雪原生灵;星花瓣吊坠则让一个黯淡的茧重新发光,里面的影子开始编织新的光网。
小矮人们最兴奋,他们发现只要用矿镐敲击树干,就能让光带显露出更多字,那些字连起来,竟是无数段未写完的故事,有的缺了结尾,有的少了同伴的名字。“我们来补!”一个小矮人掏出矿石笔,在光带上写下“小矮人矿队”,光带立刻发出明亮的光,连带着对应的光茧也长大了一圈。
林魇看着肩头的鸟儿,突然明白过来——所谓“无尽光”,从来不是某个固定的地方,而是所有未完成的约定、未实现的同行,汇聚成的一片永远生长的原野。树顶的鸟儿飞向远方,留下一串光痕,那是条新的光径,尽头隐约有新的光藤桥在搭建。
“下一站?”水冰儿笑着晃了晃手腕,冰晶吊坠正和雪舞的星花瓣吊坠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胡列娜已经跟着引路蝶走向新的光径,回头时,火焰花瓣吊坠在阳光下闪着光:“当然是去看看,那些光茧里的小家伙,将来能和我们闹出多少趣事。”
小矮人们扛着矿镐追上去,矿镐敲击地面的声音,和祈愿树的藤蔓声、光茧的嗡鸣声混在一起,竟成了比回声谷更欢快的调子。
林魇最后看了眼祈愿树,树身上新长出一块树皮,上面自动浮现出他们的名字,名字后面还有一串空白,像是在等更多名字被填满。她笑了笑,转身跟上队伍,肩头的鸟儿振翅飞起,在前方画出一道金色的轨迹。
路还在延伸,约定还在生长,手腕上的同行印依旧发烫。他们知道,这棵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们带着新的故事回来,给光茧系上更多光带,让新的光径通向更远的地方。
毕竟,同行的意义,从来不是走到终点,而是让每个脚印都成为新的起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