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裂缝的另一端，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翠绿世界。参天古木直插云霄，枝叶间垂下发光的藤蔓，地面覆盖着会随脚步绽放的荧光花草，空气中浮动着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生命精气——这里是“万灵界”，一个以生命法则为根基的位面。

“总算有点活气了。”雪舞深吸一口气，连冰凰武魂都忍不住散出柔和的光晕，“比墟界舒服多了。”

林魇指尖划过塔拉面具，感受着周围流淌的生命之力：“这里的能量……很纯粹，但也藏着股子狠劲。”话音刚落，脚下的荧光花草突然暴起，细长的根须如同毒蛇般缠向他的脚踝，却在触碰到面具红光时瞬间枯萎。

“看来友好只是表面功夫。”胡列娜展开天使羽翼，圣洁的光芒让周围躁动的植物安静了几分，“万灵界的生灵，好像不欢迎外来者。”

深入腹地后，他们遇到了真正的万灵界主宰——一群身形与人类相似，却长着植物特征的“灵族”。为首的灵族女王生有藤蔓编织的长发，花朵缀成的长裙，周身环绕着能催生万物的生命光环：“外来者，离开这片圣地！”

“圣地？”林魇挑眉，“我倒是觉得，这里的生命之力有点‘过剩’了。”他能感觉到，万灵界的生命法则早已失衡，过度浓郁的精气让植物变得极具攻击性，甚至开始吞噬彼此。

灵族女王脸色微变：“这是万灵界的轮回，无需外人置喙！”她挥手间，身后的古木突然活了过来，无数枝条如同巨蟒般席卷而来，枝头还绽放着能腐蚀神魂的毒花。

林魇懒得废话，塔拉面具红光一闪，那些袭来的枝条瞬间被抽干生机，毒花枯萎成灰。他迈步走向灵族女王，所过之处，躁动的植物尽数蔫败，却在枯萎的土地上，悄然冒出几株更坚韧的新绿。

“你在干什么？！”灵族女王又惊又怒，“你在破坏万灵界的根基！”

“是净化，不是破坏。”林魇抬手按在女王头顶的生命光环上，面具的力量开始运转——这一次，他没有吞噬，而是将过剩的生命之力压缩、提纯，再反哺给这片土地，“失衡的生命，比死亡更可怕。”

随着他的动作，灵族女王身上的光环从刺眼的翠绿变得柔和，周围疯狂生长的植物渐渐平静，那些吞噬同类的凶植开始枯萎，却在根系处萌发出新的嫩芽。整个万灵界的生命气息，从狂暴走向了均衡。

灵族女王愣在原地，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平和力量，终于明白眼前之人并非来破坏的。她躬身行礼：“多谢阁下纠正万灵界的偏失。”

林魇收回手，塔拉面具上的猩红纹路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翠绿：“举手之劳。”他看向万灵界深处那座悬浮在花海中的水晶宫殿，“那里，应该是万灵界的生命核心吧？”

“是生命之核的所在地。”灵族女王点头，“阁下若想参观，我可以引路。”

“不必了。”林魇看向界域边缘一道正在缓缓成形的裂缝，那裂缝中散发着金属与蒸汽混合的奇异气息，“我们该走了。”

雪舞已经跃跃欲试：“听起来像是个和万灵界完全相反的地方，去看看？”

“走。”

四人的身影踏入裂缝时，万灵界的灵族正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躬身行礼。新生的嫩芽在他们走过的土地上破土而出，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绚烂花朵。

而林魇他们的旅途，依旧没有终点。毕竟，比起抵达某个地方，和身边人一起探索未知的过程，才是最珍贵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