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那道散发着金属与蒸汽气息的裂缝尽头，是一个机械与魔法交织的奇特世界。高耸入云的齿轮塔楼不断转动，烟囱里喷出带着魔力光泽的彩色蒸汽，地面铺设着能自动传送的符文铁轨，空中悬浮着由水晶驱动的机械飞艇——这里是“魔导朋克界”，一个科技与魔法碰撞出火花的位面。

“有点意思。”林魇看着脚下自动避让的铁轨，塔拉面具的红光在金属光泽中泛出奇异的交融，“魔法被装进了齿轮里，倒是新鲜。”

话音刚落，一辆由机械龙牵引的蒸汽列车呼啸而过，车窗里探出几个戴着护目镜的身影，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为首的机械师模样的老者对着林魇挥了挥手，喉咙里发出齿轮转动般的笑声：“外来的朋友？欢迎来到齿轮城！”

胡列娜看着那机械龙身上流转的魔法符文，轻声道：“他们把魔法拆解成了可计算的公式，倒是和斗罗大陆的魂导器有点像，却更精密。”

深入齿轮城后，他们发现这里的核心是一座贯穿天地的“魔导核心塔”。塔身由万吨玄铁铸造，核心嵌着一颗拳头大的“源晶”，源源不断地向整个世界输出魔法与动力。而掌控这座塔的，是自称“机械神”的魔导皇帝。

“外来者，你们的力量很特别。”一道由无数数据流组成的虚影出现在塔顶，正是魔导皇帝，“愿意成为我的‘零件’，为这完美的秩序贡献力量吗？”

“零件？”雪舞嗤笑一声，冰凰之火在指尖跳跃，“我更喜欢做敲碎齿轮的锤子。”

魔导皇帝的数据流剧烈波动：“看来需要‘调试’一下。”随着他的话音，满城的机械守卫同时启动，齿轮转动声、蒸汽喷射声、魔法阵激活声交织成一片，无数机械臂与魔法炮口对准了四人。

林魇却只是抬了抬手。塔拉面具的红光如同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机械守卫身上的魔法符文瞬间失效，齿轮卡住、蒸汽泄漏，庞大的身躯纷纷瘫软成废铁。那些射来的魔法炮弹更是在半空就被红光吞噬，化作精纯的能量反哺给面具。

“不可能！我的秩序……”魔导皇帝的虚影开始闪烁，核心塔的源晶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启动最终方案——献祭整个城市，重塑源晶！”

整座齿轮城突然剧烈震动，无数建筑开始瓦解，化作金属洪流涌向核心塔，试图融入源晶。灵族女王赠予的生命种子在胡列娜手中突然发光，她抬手将种子抛向空中，圣洁的光芒瞬间催生出一片巨木森林，挡住了金属洪流：“想毁掉这里？问过我了吗？”

雪舞的冰凰之火化作漫天冰棱，冻结了涌向核心塔的蒸汽管道；水冰儿则操控着液态金属，将失控的机械臂一一拆解。林魇趁机欺近核心塔，抬手按在源晶上。

这一次，塔拉面具没有吞噬，而是将之前吸收的魔导能量反向注入。源晶的光芒从狂暴的刺眼转为柔和的暖黄，那些瓦解的建筑竟开始自动修复，只是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融入了藤蔓与鲜花——是万灵界带来的生命之力与这里的机械法则达成了平衡。

魔导皇帝的数据流彻底停滞，虚影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话：“原来……秩序之外，还有生机……”

齿轮城的居民们欢呼着冲出住所，机械师老者对着林魇深深鞠躬：“多谢你们，让这座城有了温度。”

林魇看着重新运转的城市，面具下的目光转向界域边缘一道散发着混沌气息的裂缝：“那里的能量，比之前所有位面加起来都强。”

雪舞舔了舔唇角：“终于有能全力以赴的地方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

四人踏入裂缝的瞬间，齿轮城的钟声恰好响起，机械龙牵引的列车载着欢呼的居民，驶过开满鲜花的铁轨。而他们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通往更强挑战的旅途里。

前路或许有混沌，有未知，但只要彼此并肩，每一步都是自由的证明。毕竟，真正的强者，从不需要为自己的旅途设限。

作者新书《剑龙临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