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那道散发着古朴气息的裂缝尽头，是一片被时光遗忘的世界。天空是褪色的昏黄，大地覆盖着厚厚的尘埃，远处的山脉如同风化的雕塑，连空气都带着陈旧的味道——这里是“墟界”，一个濒临消亡的位面。

“感觉像是踩在历史的骨灰上。”胡列娜掸了掸落在肩头的尘埃，天使神装的光芒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兀，“连能量都带着腐朽的味道。”

林魇却很敏锐，塔拉面具上的猩红纹路正微微发烫：“就在前面。”他指向墟界中央那座孤零零矗立的石碑，碑身布满了裂痕，上面刻着的符号比万书之祖的文字还要古老，“那石碑里，藏着‘源初之力’。”

走近石碑时，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无数枯骨从尘埃中爬出，拼凑成身披锈甲的战士，手中的武器虽然残破，却散发着跨越时光的战意——是墟界残存的守护者“时骸战士”。

为首的时骸将军举起锈剑，发出无声的咆哮。林魇懒得纠缠，抬手间，塔拉面具的“蚀灵”之力带着前所未有的吸力爆发。那些枯骨战士刚靠近，便被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粒子，连带着身上的时光腐朽之气，一同被面具吞噬。

“这面具……好像越来越喜欢这种古老的力量了。”雪舞看着那些被吞噬后，在面具纹路中流转的灰光，轻笑一声。

穿过时骸战士的阻拦，他们终于来到石碑前。碑身的裂痕中流淌着淡淡的金芒，那正是林魇感应到的源初之力——一种构成所有位面本源的初始能量。

“触碰它的话，可能会引发整个墟界的崩塌。”水冰儿指尖划过石碑的裂痕，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毁灭与创造之力，“这力量太纯粹了。”

林魇却已经伸出手。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石碑的刹那，那些古老的符号突然亮起，如同活过来般顺着他的手臂攀爬，最后融入塔拉面具之中。碑身剧烈震动，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整个墟界的大地开始崩碎。

“果然来了。”胡列娜展开天使羽翼，将三人护在身后，“我们得赶紧离开！”

林魇却站在原地未动。他能感觉到，源初之力正在重塑塔拉面具的本质，那些猩红纹路中开始交织着金色的源初之光，面具散发出的气息不再是单纯的吞噬，更添了一丝创造的意味。

“再等等。”他沉声道，“面具在‘解析’这世界的规则。”

随着他的话，那些崩碎的大地碎片突然停滞在半空，甚至开始反向凝聚。时骸战士的枯骨重新拼凑，却不再带有攻击性，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四周，仿佛在守护着这最后的仪式。

“它在……逆转墟界的消亡？”雪舞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林魇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任由源初之力与面具彻底融合。当最后一道金色纹路在面具上定型时，他猛地睁眼，面具红光与金光交织，竟在墟界中央开辟出一片新的空间——那里有翠绿的草木，流动的清泉，与周围的腐朽形成鲜明对比。

“创造……”水冰儿喃喃道，“这面具真的进化了。”

墟界的崩塌终于停止，虽然大部分依旧是废墟，但那片新诞生的空间如同种子，正缓缓向四周蔓延。林魇抬手，石碑上残留的最后一丝源初之力被吸入面具，碑身化作飞灰消散。

“这里的事，算是了了。”他转身看向墟界边缘一道新出现的裂缝，那裂缝中散发着温暖的生命气息，“下一个世界，应该会热闹点。”

雪舞已经迫不及待：“最好能有什么好玩的对手，让我试试新的冰凰之火。”

胡列娜笑着跟上：“只要不是像墟界这么死气沉沉的地方就好。”

水冰儿望着那片正在复苏的空间，轻声道：“或许过亿万年，这里会变成一个新的位面呢。”

林魇回头看了一眼，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与我们无关了。”

四人踏入裂缝的瞬间，墟界的最后一缕尘埃落下，覆盖住那片新生的空间。而他们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通往未知的旅途里。

前路或许依旧有规则束缚，有强敌阻拦，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只要塔拉面具还在，他们就会一直走下去。

毕竟，真正的自由，从不是抵达终点，而是永远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