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之域没有天空与大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色迷雾。踏入这里的瞬间，连林魇都感觉到塔拉面具的红光微微滞涩，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渗透他的意识。

“小心点，这里的雾气能勾起心底最深的执念。”水冰儿运转魂力护住心神，目光扫过四周，“刚才还在身边的，怎么……”她猛地回头，却发现身侧的林魇、胡列娜和雪舞都消失了。

与此同时，林魇发现自己站在斗罗大陆的武魂城废墟前。夕阳下，比比东的身影坐在断壁上，望着远处的残阳，声音沙哑：“你终于回来了。”

林魇指尖的塔拉面具泛起红光，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幻境里的东西，倒是挺懂人心的。”

“是幻境又如何？”比比东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当年的戾气，只有一丝疲惫，“在这里，你可以留下。我们不用对抗世界，不用戴着面具……”

林魇打断她：“我戴面具，不是为了对抗谁，是为了活得自在。”话音刚落，他抬手按在眼前的身影上，那“比比东”如同泡沫般破碎，化作一缕白雾被面具吞噬。

另一边，胡列娜站在武魂殿的天使神像前。年轻的千仞雪穿着教皇服，正笑着朝她招手：“列娜，过来。我们一起完成母亲的遗愿，让武魂殿重归荣耀。”

胡列娜看着那张与记忆重叠的脸，天使神装却骤然爆发出炽烈的光芒：“荣耀从来不是活在过去里的。”她挥出一道净化之光，神像与千仞雪的身影同时消散。

雪舞则回到了极北之地。冰帝和雪帝正坐在冰床上，嗔怪地看着她：“跑那么远做什么？极北才是你的家啊。”

“家不是固定的地方。”雪舞身后展开冰凰双翼，冰蓝色的火焰将整个幻境烧得噼啪作响，“有他们在的地方，才是家。”

水冰儿的幻境最简单——一片空无一人的冰原。她站在中央，听着心底不断响起的声音：“留下来吧，这里没有纷争，没有危险……”

“没有他们，再安全也没意思。”水冰儿指尖凝结出冰棱，反手刺向自己的影子。那影子扭曲着化作黑雾，却被她早已准备好的冰之法则冻结，最后被一道突然出现的红光吞噬。

红光散去，林魇的身影出现在水冰儿身边。几乎同时，胡列娜和雪舞也破开各自的幻境，与他们汇合。四人相视一笑，默契无需多言。

“看来这点小把戏，还困不住我们。”雪舞拍了拍身上的冰碴，看向迷雾深处，“这幻境之域的核心，应该就在前面了。”

深入迷雾中心，一座由镜面组成的宫殿浮现出来。宫殿顶端，一个由无数虚影凝聚而成的身影正俯瞰着他们——正是幻境之域的本源“幻灵”。

“你们居然能破掉我的幻境？”幻灵的声音带着惊疑，“连最执念的过去都留不住你们？”

“过去再美，也比不上眼前人。”林魇抬手，塔拉面具的红光与镜面宫殿碰撞，激起漫天碎光，“你的能力，对我们没用。”

幻灵显然不信，无数镜面突然转向，将四人分别映照其中。这一次，幻境不再是过去，而是未来——林魇看到自己摘下面具，却发现脸早已和面具融为一体；胡列娜看到天使神位崩塌，自己变回普通魂师；雪舞的冰凰之火熄灭，化作凡人；水冰儿则永远困在冰里，看着同伴远去。

“怎么样？这才是你们最害怕的未来吧？”幻灵的声音带着蛊惑，“留下来，我可以让你们永远活在最好的瞬间。”

林魇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笑了。他抬手按住镜面，红光瞬间将那“未来”撕裂：“害怕？我林魇的未来，就算是面具粘在脸上，也是我自己选的路！”

胡列娜的天使神装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直接将镜面熔穿：“神位没了又如何？我胡列娜从来不是靠神位活着的！”

雪舞的冰凰之火灼烧得更旺：“火焰熄灭？那我就再点燃一次！”

水冰儿的冰棱直接击碎镜面：“困住我？除非我自己想停步！”

四道身影同时破镜而出，汇聚在一起的力量瞬间冲垮了整个镜面宫殿。幻灵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灰白色的迷雾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一片连接着无数空间裂缝的虚空。

“看来这幻境之域，就是各个位面的交汇点。”水冰儿望着那些通往不同方向的裂缝，“这下有得选了。”

林魇看向其中一道散发着古朴气息的裂缝，面具下的目光带着期待：“那道裂缝后面，好像有能让面具‘进化’的东西。”

雪舞挑眉：“那就去看看？”

“走。”

四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裂缝中。这一次，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终点在哪，但每一步都踏得坚定。

毕竟，最好的旅途，从来都不需要地图。

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