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锹砸在铁架的刹那,火星呈扇形炸开,每粒火星都映出沈知明掉落眼镜的瞬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石壁符文的倒影正烧成两团鬼火。“渡鸦要祭品……你们都是……”他的声音像玻璃被指甲刮过,尾音劈裂成尖锐的嘶鸣。
白渊拽着夏沫后退的身影撞在石壁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渗进来。暗格门还敞着,日记纸页在气流中翻动,某页剪报突然定住:五年前的坠楼新闻标题旁,红笔写的“第13个祭品”正对着镜头,墨迹像未干的血。
夏沫捡起纸页的指尖与剪报照片叠化——沈清辞母亲坠楼的位置,通风口正对着地窖中央,与此刻夏沫站立的位置完全重合。“有人给她母亲的死编了献祭的说法。”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光束里的尘埃突然剧烈跳动。
铁锹再次挥来的轨迹在空气中划出残影,白渊侧身的瞬间,铁锹刃砸在青铜钥匙凹槽上。钥匙弹起的弧线里,夏沫伸手去接,指尖被尖刺划破的血珠在空中停顿片刻,滴落在符文上的刹那,发出煎油般的滋滋声。
石壁符文突然亮起红光,整个地窖开始震颤。通风口传来沈泽变调的喊声:“爸!地窖要塌了!”光束扫过头顶,裂缝正顺着砖缝迅速蔓延,像张即将合拢的巨嘴。
沈知明抱头蹲下的瞬间,铁链在手腕上勒出的红痕显形。他指着通风口的手指剧烈颤抖,瞳孔里的恐惧比符文的红光更甚:“不是我推的……他说献祭完就让我走……”话音未落,块碎石从头顶坠落,正砸在他后脑勺——鲜血在地上漫开的形状,恰好是只展翅的渡鸦。
白渊拽着夏沫冲过铁架时,夏沫反手抓过白大褂。病历本从口袋滑落的瞬间,最后一页背面的铅笔字在光束下显形:052313。镜头突然切至沈墨的墓碑特写,日期与数字完全一致。
暗门在身后轰然闭合,碎石激起的烟尘中,走廊尽头的沈知远正举着左轮手枪,枪口的黑洞对准镜头。沈泽的手按在沈瑶肩上,她举着的手机屏幕里,地窖坍塌的画面正在直播,弹幕像群嗜血的虫爬满屏幕。
远的眼罩突然滑落,左眼的空洞里,沾血的棉花随着呼吸轻晃。“五年前我杀了她夺继承权,沈墨要报警……”他的话音被打断——青铜钥匙从沈清辞手中刺出,整个没入他后背,钥匙柄的红玛瑙与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枪落地的闷响里,子弹滚到沈瑶脚边。她尖叫着踢开子弹:“是老陈!日记里写他和你爸合谋!他才是继承人!”镜头旋转着扫过走廊,老陈的烛台正从沈知远后脑砸下,烛火在他耳后映出个清晰的渡鸦纹身。
烛台落地的瞬间,老陈的脸转向镜头,右耳后的渡鸦纹身与沈清辞母亲照片里的图案完美重叠。他的嘴角噙着抹诡异的笑,背景里的沈清辞正拔出带血的钥匙,钥匙孔的五角星在光线下,像只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