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立于山径之上时,周身金光如实质般流淌。他本是为寻一味山中药草路过,却见前方青衫少年剑指长空,那柄名为“破天”的长剑正吞吐着青绿色的妖力——青浦刚在市集闹了笑话,正想找处僻静地练习控制灵力,没成想撞上了这位以降妖闻名的大罗金仙。
“妖物,竟敢在人间显形。”玄奘声如洪钟,掌心已凝出金轮。他无需法器,佛光便是最烈的杀器,金轮未到,青浦脚下的青石已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青浦被那股威压压得膝盖发颤,却仍握紧破天剑。他记着哥哥说“人要守礼”,可此刻哪顾得上?青光大盛,他凭着蛇族的迅捷侧身避开金轮,长剑带起一阵腥风直刺玄奘面门——那是蛇捕食时的刁钻角度,却在距玄奘三寸处被佛光弹开。
“铛”的一声脆响,破天剑险些脱手。青浦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手臂撞进心口,像是被山碾碾过,喉头瞬间涌上腥甜。他咬着牙再刺,这次玄奘未动,佛光自周身炸开,青浦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青衣。破天剑插进石缝,剑穗还在轻轻摇晃。
“尘缘未断,暂且饶你。”玄奘瞥了眼他腰间系着的、与白银光同款的玉佩(那是兄弟俩化形时用蛇蜕做的信物),佛光渐敛,转身踏云而去。金光掠过山林,最终落在远处的静光寺庙顶,檐角铜铃轻响,似在为这场未尽的打斗收尾。
青浦挣扎着拔出破天剑,每走一步都咳一声血。直到看见白衣身影从林间奔来,他才撑不住软倒下去:“哥……”白银光接住他时,指尖的鳞光因急怒而暴起,沾了满手弟弟温热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