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光和青浦东躲西藏了半月,总算在大玥王朝边境的山脚下修成了人形。白蛇哥哥生得白衣胜雪,眉眼清润;青蛇弟弟一身青衣,瞧着倒也精神。可他们忘了,蛇修化形最忌急躁——白银光的指尖总不自觉泛着鳞光,青浦说话时舌尖还带着点吐信子的残影。
“书上说,人要‘吃饭’。”白银光捧着从农户窗台上摸来的陶碗,学着记忆里农人的样子往嘴里倒。碗里是刚盛的井水,他“咕咚”咽下去,喉结没动,倒把衣领沾湿了一大片。
青浦蹲在田埂上,盯着路过的老黄牛直瞧。他记得蛇族见了牛要躲,可现在是人身,该怎么做?正犹豫着,老黄牛“哞”地打了个响鼻,他条件反射地蜷起身子,竟从田埂这头“滑”到了那头,惊得旁边晒谷的妇人直拍胸口:“这小哥咋跟泥鳅似的?”
更糟的是在市集。白银光看见小贩举着糖画吆喝,想凑近看,脚下却像被钉住——他还没学会“走”,只会用蛇的滑行方式挪动,白衣扫过青石板路,带起一串尘土,引得路人纷纷避让。青浦想拉他,情急之下尾巴尖没藏住,青绿色的虚影在身后一晃,吓得卖花姑娘把花篮都扣在了头上。
“哥,”青浦扯了扯白银光的袖子,声音发紧,“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像看山里的野猪。”
白银光望着乱作一团的市集,指尖的鳞光又闪了闪:“或许……我们该先找本教人走路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