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楼的声控灯坏了三天,三楼到四楼的台阶总在夜里传来数数声。“七、六、五……”声音像个小女孩,带着回声撞在墙壁上。我数过台阶,正好七级。对门的张老太说,二十年前有个小女孩在这儿摔死,头磕在第四级台阶的裂缝里。我借了手电筒照那裂缝,里面塞着半截断指,指甲涂着剥落的红指甲油。昨夜,数数声变成了“三、二……”我堵着耳朵跑上楼,却在自家门前看见一双小红鞋。鞋里塞着张纸条:“还差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