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盯着数学卷最后一道大题上的红叉，指尖在那处停得久了些，仿佛要透过纸背看出什么端倪。草稿纸被她捏得皱巴巴的，铅笔尖一下下戳着空白的地方，留下斑驳细小的洞眼。碎屑粘在指腹上，软乎乎的一层，擦也擦不掉，像怎么抹都去不了的懊恼。“啧，”她暗自咬牙，这道卡了她一整晚自习的题依旧死死堵在那里，连思路都没有半点松动。

沈倦的卷子摊开在旁边，那一道辅助线画得干脆利落，红勾像一把锋利的小刀，划开她心里本就有些闷闷的阴云。老师批注的“思路清晰”四个字更是刺眼，简直像故意炫耀似的顺畅。他转笔的动作忽然一顿，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她的手臂，“喂，辅助线不是这么画的——你看这两个三角形，应该找对顶角关系。”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溪没抬头，只是默默地把草稿纸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好像这样就能藏住她的窘迫。昨天晚自习时，这道题已经让她焦头烂额到连同桌递来的橡皮都没接。现在再提起来，耳边竟然莫名发起烫来。沈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倔强，并未再说什么，只是继续低头在自己的草稿纸上沙沙作响，声音轻微而规律。

林溪正咬着铅笔头苦思，突然，一张撕下来的草稿纸滑到了她的眼前。解题步骤写得工整又详细，每个关键的几何关系都用红色箭头标了出来，甚至还在最后一步旁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眼睛是两个圆圈，嘴角还往上扬了扬，显得格外欠揍却又让人忍不住笑。“第三步用全等三角形会更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下巴朝草稿纸的方向点了点，“你昨天啃的那颗橘子硬糖，还有吗？”

林溪捏着那张纸，指尖无意间触到了背面淡淡的铅笔印——那是他上课走神时随手画的篮球框，篮筐还歪着，像个调皮的小玩笑。她脑海里忽然闪现出早上看到的画面：他校服口袋鼓鼓囊囊，像是塞满了零食。目光落在两人桌子中间那条分界线上，依旧清晰，却不知为何，今日竟少了几分冰冷和隔阂。

下课铃刚响，沈倦已经抓起书包，单手甩到肩上。“小卖部新到橘子味硬糖，去不去？算我谢你上次借我的橡皮。”他说得随意，但眉梢微微挑起，像在试探。林溪瞥了眼他额头被风吹乱的碎发，脑海中突然浮现昨天他借橡皮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手背的那一瞬间，那种被静电蜇到的感觉，麻酥酥的。

她没回答，只是在他转身时，顺手把自己的橡皮往他那边推了推。橡皮越过那条分界线，稳*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数学试卷被轻轻放在林溪的桌面上时，她的眼神瞬间凝固在最后一道大题上。指尖悬在那个红叉上方，迟迟没有动。草稿纸的边角被她的铅笔戳得满是细小的破洞，铅笔芯的碎屑粘在指腹上，像一层没擦干净的灰。“啧。”沈倦的卷子就摊在他面前，辅助线画得干净利落，老师批注的“思路清晰”几个字在白纸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的红勾仿佛在嘲笑别人的笨拙。

“喂——”沈倦忽然停下了转笔的动作，胳膊肘微微撞了下她的手臂，“辅助线不是这么画的，要找对顶角的关系。你看这两个三角形……”他声音轻快，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

林溪的耳朵尖悄悄发红，手指不自觉地把草稿纸往自己这边又拽了拽。这道题从昨晚自习课就开始折磨她，连同桌递来的橡皮都没接。而现在，答案近在咫尺，她却倔强地低着头，视线死死盯住自己的草稿纸。沈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抗拒，不再多言，只是低头继续沙沙地写着。片刻后，一张撕下来的草稿纸滑到了她的桌前。

上面的步骤写得极为工整，红色箭头标出了几何关系的重点，最后一个步骤旁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眼睛是两个小圆圈。“第三步用全等三角形证会更快，”他压低声音，下巴朝草稿纸抬了抬，语调里透着几分戏谑，“你昨天在自习课啃的那支橘子硬糖，还有吗？”

林溪捏着那张纸，指尖无意间摸到背面淡淡的铅笔印——是他在课堂上走神时随手画的篮球框，篮筐还歪着。她忽然想起早上看到他校服口袋鼓鼓囊囊的样子，似乎塞着什么零食。桌角那条分界线依旧存在，但此刻再看，竟显得没那么刺眼了。

下课铃骤然响起，沈倦迅速把书包甩到肩上，冲她扬了扬眉：“小卖部新到了橘子味硬糖，去不去？算我谢你上次借我的橡皮。”阳光从窗子里洒进来，落在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上，折射出少年特有的清亮。林溪怔了一下，想起昨天他借橡皮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手背的那一刻，仿佛被静电轻轻蜇了一下。

她没吭声，只是在他转身的瞬间，把自己的橡皮往他那边推了推——橡皮刚好越过了桌角的那条分界线，稳稳停在他的直尺旁边。沈倦低头看见时，脚步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等她抓起书包跟上去时，他突然把手里的直尺塞回给她：“用我的吧，你那把刻度都磨花了，画图容易错。”

直尺还带着他的温度，木柄微暖。林溪攥着它，默默跟在他身后，听见前头他与同学的笑闹声混杂在空气里，音调清朗如风。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轻轻交叠。

后来每次卡在数学题里，林溪都会想起那个下午——草稿纸上的字迹还带着墨香，他的直尺边缘磨得有些粗糙，而那条被圆规划出的分界线，早已在一次次“借橡皮”“递草稿纸”中，悄然模糊成浅浅的一道痕迹。就像人与人之间的某些距#离，从来不需要刻意打破，而是在一颗糖、一把尺的交换间，自然而然地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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