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不疼。

“准备好了。”她说，然后轻声加了一句，“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记得帮我照顾好我的小窝，那个枕头我很喜欢的。”

虎杖：“……你不会出事的。”

伏黑：“你的小窝我已经帮你叠好了。”

五条悟：“你们能不能不要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只是一个检测而已。”

在五条悟的催促下，虎杖把阮萌轻轻放进了液体里。

噗通一声，粉色的毛团落入了淡蓝色的液体中，溅起一小朵水花。阮萌感觉自己被一种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包围了，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在水里，更像是被一大块果冻包裹着，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好吧她整个就是一个部分——都感受到了均匀的压力。

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毛团在水里翻滚了两圈，然后她发现了一件事——她真的可以在里面滚。不是游泳，是滚。她只需要收缩身体的一侧，就能让自己朝另一个方向滚动，速度和方向都可以控制。

“噗哈哈哈——”阮萌忍不住笑了出来，在水里快乐地滚来滚去，像一只在果冻里撒欢的仓鼠，“好好玩！这个好好玩！”

虎杖趴在容器边上，看着她快乐地翻滚，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伏黑也走到了容器旁边，虽然表情还是冷冷的，但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在水里滚来滚去的粉色毛团，眼神里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软。

五条悟则站在仪器后面，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数据，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咒力反应……零？”他念出屏幕上的数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这不可能，她明明在动，而且她的毛在发光。”

一个研究人员凑过来看了看数据，也皱起了眉：“确实很奇怪。她的身体在液体中的运动产生了能量波动，但仪器检测不到任何咒力反应。就好像……她的力量不属于咒力体系。”

“不属于咒力体系。”五条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有兴奋，有好奇，还有一种猎手发现猎物时的专注，“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继续检测，把浓度调到二级。”

容器里的液体开始缓缓变化，颜色从淡蓝色变成了更深的蓝色，像从浅海进入了深海。阮萌感觉到周围的压力变大了，滚动的速度慢了下来，但她并没有感到不适，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舒适感，像被什么东西拥抱了一样。

她的身体——她的毛团——开始自发地发出粉色的光芒，那光芒不是很亮，但很稳定，像一盏小小的灯，在深蓝色的液体里温柔地亮着。

“检测到能量反应了！”研究人员激动地喊，“但……不是咒力，是一种全新的能量。特性是……中和？它在中和液体中的咒力浓度！原本浓度是二级，现在正在快速下降，已经降到零点五级了！”

五条悟的眼睛亮了。

“这就是她说的‘中和’。”他喃喃自语，凑近容器，盯着里面那个发着粉色光芒的小毛球，“她不是通过对抗来消除咒力，而是通过……存在本身。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中和剂，只要她在，周围的负面能量就会被稀释、被转化。”

他直起身，看向研究人员：“继续加浓度，加到三级。”

“三级？”研究人员犹豫了一下，“五条先生，三级浓度对普通咒术师来说已经是危险级别了，她……”

“加。”五条悟的语气不容置疑，“她不会有事的。”

虎杖听到“三级浓度”这个词的时候，手已经伸向了容器。但伏黑按住了他的肩膀，对他摇了摇头。

“相信她。”伏黑说，声音很轻，“也相信……那个能力。”

容器里的液体变成了更深更浓的蓝色，几乎接近黑色。阮萌感觉到压力骤然增大，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在挤压她的身体，粉色的光芒在她的表面剧烈地闪烁着，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搏斗。

疼吗？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