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切。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个陌生人的一句“晚安”就心跳加速，也不知道这种跨越世界的连接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这个叫相泽消太的少年，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在她心里占了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不大，刚好够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不说话，不打扰，只是默默地存在着。

阮萌深吸一口气，收回意识，切断了蓝光连接。

她还要面对五条悟的研究测试，不能在这个时候分心。但那个位置已经在那里了，不会因为她的忽视而消失。

十点整，实验楼三楼。

阮萌被虎杖捧着走进实验室的时候，整个人——整只团子都处于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她上一轮测试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跑步机、泳池、各种奇形怪状的咒具、被五条悟像抛球一样抛来抛去……这些记忆每一个都足以让她做噩梦。

但今天的实验室看起来不太一样。

房间里没有跑步机，没有泳池，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看起来像一个方形的鱼缸，里面装满了某种淡蓝色的液体。容器的四周连接着各种阮萌看不懂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五条悟站在容器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戴着橡胶手套，看起来竟然真的有几分科研工作者的样子。他的身后站着几个阮萌不认识的研究人员，都在低头检查仪器，表情严肃。

“来了？”五条悟看到他们，招了招手，“进来吧，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

阮萌警惕地看着那个巨大的“鱼缸”，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是什么？”

“咒力浓度检测仪。”五条悟说，语气轻松得像在介绍一个新玩具，“你需要进入这个容器里，我们会逐步提高液体中的咒力浓度，然后检测你的身体反应和咒力输出情况。简单来说，就是要看看你的‘萌即正义’能力到底有多强。”

“进入？”阮萌盯着那缸淡蓝色的液体，“你是说……泡进去？”

“对，泡进去。”五条悟笑了，“放心，液体是无害的，温度也调好了，比温泉还舒服。而且你可以在里面游泳。”

“我没有腿我怎么游泳！”

“你不是没有腿，你是连四肢都没有。”五条悟纠正她，“但你可以在里面滚，原理是一样的。”

阮萌觉得五条悟这个人真的很有问题，他的每一个提议听起来都像是在虐待小动物，但偏偏又让人无法反驳，因为从科研角度来看，他的每一个提议都是合理的。

虎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阮萌，没有替她做决定，只是轻声说：“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就回去。”

阮萌看了看虎杖认真的脸，又看了看五条悟那张欠揍的脸，再看了看那个巨大的透明容器，深吸了一口气。

“去就去。”她说，语气壮烈得像要上战场，“但我要虎杖在旁边看着我，如果我有什么不对劲，他随时可以把我捞出来。”

“可以。”五条悟同意了。

“还有，测试完了我要吃寿司。”

“可以。”

“你请客。”

“……可以。”

阮萌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虎杖的掌心里一跃——好吧她是滚下去的——滚到了实验台上。虎杖小心翼翼地把她捧起来，走到容器旁边，蹲下身，让她能看到那些淡蓝色的液体。

“准备好了吗？”虎杖问。

阮萌看着那缸液体，又看了看五条悟期待的眼神，再看了看身后伏黑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