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江城经侦档案室。
黎星晚戴着口罩，指间捏着那张盖有“绝密”红章的调卷申请。十五岁绑架案卷宗编号【J-2015-0711】，却只在系统里留下空白页——纸质卷宗三年前被调走，至今未归还。
管理员压低声音
万能人“经手人是‘朱氏安保部’的退役顾问，姓周。”
周，正是监控里那只戴黑色皮手套的“闪电疤”男人。
同一时刻，左航公寓。
浴室镜子蒙着雾气，少年肩胛的缝线像一条蜈蚣。他咬着烟，却没点火，只盯着洗手台里的那枚耳钉——
黑钻底座缺了角，背面刻的“Z&L”被利器划花，只剩一道扭曲的“Z”。
手机响，是陌生号码。
“左二少，耳钉还满意吗？”
男人声音经过变声器，像铁片刮玻璃，“下一个礼物，是十五年前的真相。”
电话挂断，一条彩信跳出——
照片里，年幼的黎星晚被绑在废弃仓库，脚边放着半块发霉的面包；角落里，少年朱志鑫蜷缩着，手腕同样勒出血痕。
左航指节收紧，烟被生生掐断。
中午十二点，朱氏总部顶楼。
朱志鑫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车流。
助理汇报
万能人“周叔昨晚出境，目的地——缅北。”
男人“嗯”了一声，指腹摩挲着腕间那道旧疤，声音听不出情绪
朱志鑫“把尾巴清理干净。”
午后，黎家老宅。
黎星晚翻出十五年前的旧相册，最后停在一张集体照——
夏令营结营日，左航、朱志鑫都在，三人并排站着，背后横幅写着“未来之星”。
她指尖停在左航的左手——那时他掌心还没有茧，却有一道浅浅的、闪电形的疤。
黎星晚“原来……”
她喃喃
黎星晚“早就有交集。”
傍晚六点，城郊卡丁车场。
引擎轰鸣，左航戴着头盔，一圈圈刷出最快圈速。
直到轮胎冒烟，他才熄火，摘下头盔，汗水顺着下颌滴进领口。
黎星晚站在护栏外，手里拎着药袋。
黎星晚“伤口没好，不要命了吗？”
左航舔了舔干裂的唇
左航“疼才能清醒。”
他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那张被绑的旧照
左航“认识吗？”
黎星晚瞳孔骤缩。
照片角落，有半个模糊的侧影——
少年左航，手里攥着一把瑞士军刀，刀背刻着“Z”。
左航“那把刀，是我爸送我的十岁生日礼物。”
左航声音低哑
左航“当年夏令营，我弄丢了它。”
黎星晚指尖发凉
黎星晚“所以……绑匪用的是你的刀？”
夜里九点，朱氏老宅。
朱母正在插花，听完儿子的话，剪子“咔嚓”剪断一枝玫瑰
万能人“周叔跟了我二十年，不会背叛。”
朱志鑫垂眸
朱志鑫“可刀柄验出他的指纹。”
朱母放下剪子，叹气
万能人“那孩子，当年为了救晚晚，差点被撕票。你确定要翻旧账？”
男人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素戒，声音极轻
朱志鑫“我要的是真相，不是旧账。”
深夜十一点，黎星晚收到快递。
黑色礼盒，内衬绒布，放着半把生锈的瑞士军刀——
刀背闪电形缺口，与左航描述的一模一样。
盒底压着一张泛黄照片：
少年左航被反绑在仓库角落，嘴角带血，脚边躺着昏迷的黎星晚。
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
【真相比刀更钝，小心划伤手。】
落款：Z&L
同一时间，左航在旧仓库废墟。
月光穿过破洞屋顶，落在他脚边——
那里埋着半块发霉的面包，和一枚生锈的钥匙。
钥匙柄上，刻着小小的“L”。
他把钥匙攥进掌心，指节泛白。
凌晨两点，黎星晚驱车到仓库。
推开门，灰尘扑面，左航背对她站在月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
左航“你来了。”
他转身，掌心摊开那枚钥匙
左航“当年锁你的那道门，我打开的。”
黎星晚喉咙发紧
黎星晚“为什么现在才说？”
左航抬眼，眸色深得像夜
左航“因为有人想让我们互相怀疑。”
仓库外，引擎声由远及近。
朱志鑫下车，大衣下摆沾了夜露，手里提着同款黑色礼盒。
三人对峙。
月光下，两把半缺的瑞士军刀同时落地——
“咔哒”一声，像某种信号。
朱志鑫声音低哑
朱志鑫“我收到的，是另一半刀。”
风穿过破洞，卷起尘埃。
黎星晚看着地上拼合完整的军刀，刀背闪电形缺口严丝合缝。
她忽然明白——
有人早在十五年前，就把他们绑在同一根绳上。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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