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等萧林疲惫地回到小区楼，抬头望向程愿的阳台时，还是一片昏暗，但似乎也不是完全昏暗，有些光亮。萧林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向楼上走去，他很好奇程愿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大半夜的还不睡觉。

程愿家里很安静，客厅的灯也没开，整个房子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萧林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程愿穿着一件黑色浴袍，头发有些凌乱还在滴水，水珠没落于白皙的胸口下，看到来的人是谁，有些烦躁：“萧警官，这么晚了，有事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萧林看到程愿这副样子，微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程愿会这么晚还没睡，而且……可能是刚洗完澡吧。“咳咳……那个……我看到你家的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程愿靠在门框上，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胸膛：“嗯……然后呢？”他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打算邀请萧林进去：“这么晚了，萧警官来打扰我，不只是看灯亮没亮吧？”

萧林被程愿这么一说，顿时有些语塞，他确实是有事来找程愿，但没想到程愿会这么直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个……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打听点事。（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关于你父母的。”

他注意到程愿听到这句话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程愿听到萧林提及父母，愣了愣，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庞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原本的慵懒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他垂眸沉默了半响，侧开了身子，示意他进来。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沙发茶几电视地毯，但基本都是黑白灰色调，程愿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翘着大长腿，隐隐约约露出嫩白的大腿。

“坐。”他道。

萧林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不敢看程愿，他总觉得程愿身上有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场。

程愿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浴袍的带子，语气平淡：“萧警官想打听我父母的事？”

萧林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不禁打了个寒颤，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嗯……我想了解一下你父母的死因。”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程愿的表情，生怕触碰到他的逆鳞。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垂下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脸，萧林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父母没什么好说的。”

萧林听到他这么说，心中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会？你父母在你小时候就去世了？”

程愿沉默着，良久才开口道：“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至于他们长什么样……我不记得了。”他语气很平淡，就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是被拐走的，但是我跑回来了，回来我父母就没了。”

萧林听到他这么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同情和怜悯，他没想到程愿竟然有着这样悲惨的过去：“那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程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萧林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略微有些颤抖的呼吸声。程愿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没什么，就……”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措辞。“四处流浪，居无定所。”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好像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干活呗，从小干活，干这干那，练了一身本事，萧警官你也见识到我的身手了，能给你回答了？”

萧林看着程愿，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程愿竟然有如此坎坷的经历。“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沉默了片刻，又说道：“那……你父母的事，你有去调查过吗？”

程愿垂眸，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有什么可查的。”

萧林看着程愿，心中那股强烈的怜悯和同情把他压的喘不过气，他很想安慰一下程愿，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程愿似乎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站起身来，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一瓶冰水：“萧警官喝点什么？”他背对着萧林，语气平淡。

萧林望向他瘦弱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可以抽烟吗？

他心里想着，或许抽根烟能让自己的心情放松一些。

程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转过身来，看到萧林有些紧张的样子，勾了勾唇角：“你还抽烟？不像啊。”他挑了挑眉，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冰水顺着他的喉结下滑。他走到沙发边坐下，从旁边黑色裤子的兜里掏出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扔给他。

萧林接过烟和打火机，愣了一下，没想到程愿会有这些东西，更没想到居然随身带。

“……谢谢。”他打开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程愿靠在冰箱上，喝着水，歪头看着萧林。

萧林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将视线从程愿身上移开，看着手中的烟，若有所思。

程愿喝完水，把矿泉水瓶随手扔进垃圾桶，淡淡道：“萧警官被烟呛到了？”

萧林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尴尬，赶忙吸了一口烟，掩饰自己的窘迫：“没有没有……”

程愿拿起烟盒，抽出一根放在嘴边，翘着二郎腿，随意地靠在沙发上，用打火机点燃了。

程愿将烟叼在嘴里，拿出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看着萧林那满脸丰富的表情，自己那张在烟雾下俊美的脸若隐若现。

“很惊讶？”他问道。

萧林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嗯，有点。”

程愿叼着烟，漫不经心地靠在沙发上，浴袍的带子依旧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有些迷离。

萧林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不再看程愿，而是看着手中的烟，若有所思。

程愿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按进烟灰缸里，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似乎并不打算继续和萧林聊下去。

程愿闭着眼，浴袍的带子松散，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萧警官，你还有事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似乎有些困倦。程愿微微侧头，露出一张俊美却面无表情的脸庞，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漫不经心地开口：“如果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我累了。”

萧林看着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站起身来，掐灭了手中的烟：“那……抱歉，打扰了。”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心中对程愿的怀疑更深了，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但摸上门把手时，余光在卫生间没关严的门缝里瞥见了一把像刀的手柄，这让萧林皱了皱眉又松开了门把手。

程愿从沙发上坐起，翘着二郎腿的腿也放下了，他的眼神很淡，语气也淡“萧警官还有事吗？”

萧林没有理会程愿的话，而是侧头看向程愿：“程愿，这是什么？”他指着卫生间里的那东西，声音有些低沉。

程愿顺着萧林的手指方向望去，看到那把刀后，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悦：“我的私人物品你也要管？”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站起身来，缓慢走向卫生间，盯着萧林。

他一步步走近萧林，萧林心中有些紧张，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抱歉，我只是好奇。”

程愿挡在卫生间门口，停下脚步，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眼神冷漠，语气不善：“萧警官，这是我的家，我的东西，我想怎么放就怎么放，不劳你费心。”

他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地看着萧林：“萧警官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

萧林看着程愿，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结果刚等程愿松了口气的时候，猛地转身把他推到在沙发上，跑进了卫生间，地上有也红色像血一样的痕迹，刀尖上还有些红色。

程愿被萧林推倒在沙发上，浴袍的带子已经散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他有些恼怒地皱起眉头，随意的系了一下，声音低沉：“萧林！你干什么！”

程愿从沙发上坐起，浴袍的带子散开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他脸色阴沉，怒气冲冲地站起身，跑向卫生间，把萧林推在了墙上，禁锢在身前，萧林比他高，只能仰头看他：“你是不是有病！”

萧林被禁锢在墙边，对他急促地说道：“程愿！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程愿死死盯着萧林，生怕他逃了，眼神冰冷，语气不善：“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管我？”

萧林被程愿的眼神震慑住，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盯着程愿，一字一句地说道：“程愿，你还要继续隐瞒什么？”他毫不畏惧地直视程愿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明眼人都能知道这是血！”

他的怒气消散了大半，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他松开萧林，转过身，浴袍依旧松松垮垮地系着，胸口上下起伏，他靠在墙上，垂眸，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萧警官，你管的有点宽了吧。”他的声音很轻，但萧林却感觉到他充满了压迫感，卫生间内地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程愿垂着眸子，他的语气很轻，让人无法忽视：“萧警官，你这么晚来我家，就是为了这个？”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不会觉得是我杀了人吧？”他抬起头，露出一张俊美却面无表情的脸。

萧林眼神坚定，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已经没有退路。“程愿，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他直视程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上面……到底是什么？”

程愿眼神冷漠，语气不善：“真想知道？”

萧林心中有些紧张，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弄清楚这件事。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程愿垂眸，把原本就很松散的浴袍带子给解开了。

萧林看着他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微红，他没想到程愿会突然这么做。但看到程愿的浴袍完全解开后看着大腿上，是密密麻麻而又狰狞的刀伤，他愣住了，话卡在了喉咙里。

程愿微微仰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语气冰冷：“萧警官，你现在满意了？”他垂眸看着萧林，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知道怎么来的了吗？”

萧林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

程愿似乎并不想听萧林解释，把浴袍带子重新系上。他微微侧头，语气冰冷：“萧警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说完赶紧回去吧。”

萧林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自己确实误会了程愿，话在嘴里晃悠了一圈，最后哑着嗓子道：“你……为什么要割自己？”

程愿垂眸，摸了摸自己大腿上凹凸不平的伤痕，语气平静：“你没必要知道。”他似乎并不想和萧林多说，转身向卧室走去。“萧警官，请回吧。”

萧林看着程愿走进卧室的背影，沉默片刻后，还是开口叫住了他：“……程愿。”

程愿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萧林，沉默道：“还有什么事。”

萧林欲言又止，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还是只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