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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篇:“第无限帧的照片。”

雨里递的伞

陆池看到教案本最后那行字时,正蹲在皮卡旁换轮胎。扳手刚拧到第三圈,许砚青就举着本子凑过来,雨珠顺着他的发梢滴在纸页上,晕开“无数帧”三个字的边缘。

“我数了下,”陆池突然扔下扳手,手在工装裤上蹭了蹭,从口袋里摸出个笔记本——是用实验报告纸装订的,封面画着辆皮卡,“我写到第三百六十五帧了。”

许砚青翻开看,每一页都记着细碎的瞬间:

“第七十三帧:你把围巾绕在我脖子上时,流苏扫过手背,痒得像芦花。”

“第一百二十帧:机器人表演鞠躬时卡了壳,你笑着说‘比陆老师还害羞’,我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第三百六十五帧:今天换轮胎,你举着教案本站在雨里,像株不肯躲雨的向日葵。”

最后一页贴着片干枯的芦花,是上次去芦苇荡时摘的,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相机,镜头里有两个交握的手,手背上分别有块补丁——一个是帆布的,一个是牛仔的。

“等攒够一千帧,”陆池突然说,喉结滚了滚,“我们去拍张真正的照片吧,挂在新家的墙上。”

许砚青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新家”——是陆池上次说的,造船厂附近的老房子,带个小院子,能种许砚青喜欢的桂花。他笑着把笔记本合起来,塞进对方工装服内侧的口袋:“那得加快速度,我教案本快写满了。”

雨停时,轮胎刚好换好。陆池发动车子,许砚青突然指着仪表盘:“你看,里程表的数字,刚好是我们认识的天数。”

陆池低头看,果然是个熟悉的数字。他突然把车拐进路边的照相馆,拉着许砚青冲进去时,头发还在滴水。老板举着相机问“要拍什么风格”,陆池指着许砚青怀里的教案本:“要能装下一千帧的那种。”

照片洗出来时,许砚青正给陆池缝工装裤的新补丁——用的是自己旧衬衫的布料,浅蓝色,上面沾着点粉笔灰。陆池举着照片傻笑,照片里的两人挤在镜头前,许砚青的教案本露出个角,陆池的笔记本摊开着,刚好能看见“第三百六十五帧”那行字。

“这是第一千帧的预告,”陆池把照片塞进相框,摆在贝壳相框旁边,“剩下的,我们用一辈子来填。”

许砚青低头继续缝补丁,针尖穿过布料时,突然想起陆池信里的话。原来时间撒娇的方式有很多种:是雨里举着教案本的等待,是工装裤上新旧交叠的补丁,是里程表上慢慢跳动的数字,是从二十四帧到一千帧,再到数不清的往后余生。

车窗外的桂花又开了,香得像化不开的糖。许砚青看着陆池对着相框调试机器人,机械臂轻轻碰了碰照片里的人,突然觉得,有些帧不需要刻意记录——它们早就藏在彼此的生命里,随着心跳的节奏,一帧一帧,永远鲜活。

陆池搬进造船厂附近的老院子那天,皮卡后斗里塞满了东西:许砚青的教案本堆成小山,他的工具箱叮当响,还有那两个贝壳相框,被小心地裹在旧毛衣里。院子角落的桂花树苗是许砚青挑的,根须裹着湿泥,像揣着一整个春天的期待。

“你看这面墙,”陆池踩着梯子量尺寸,工装裤膝盖处的补丁蹭过墙面,“能装下大相框,把一千帧的照片挂中间。”他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是用船厂的边角料做的小挂钩,上面刻着“青”字,“先挂这个占位置。”

许砚青笑着接过,指尖触到挂钩上的毛刺——是陆池没来得及磨的,像藏着点急不可耐的欢喜。他转身去整理教案本,发现最底下压着本新的笔记本,是陆池买的,封面印着轮船图案,第一页写着:“第一千零一帧:院子里的桂花树苗,叶子上还沾着许老师的指纹。”

秋天桂花飘香时,老房子的墙面上果然挂上了大相框。照片里的两人站在院子里,许砚青手里举着刚摘的桂花枝,陆池的工装服口袋里露出半截扳手,背景里的皮卡停在葡萄架下,车斗里的教案本闪着光。

“你看这帧,”陆池指着照片角落,“葡萄藤的影子落在你头发上,像给你编了个花环。”

许砚青凑近看,突然发现相框边缘刻着细小的字,是陆池用刻刀一点点凿的:“第一千五百帧:桂花落进教案本,墨香混着甜,像时间在撒娇时打翻了蜜罐。”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葡萄架下翻笔记本。陆池的本子已经记到两千帧,最新一页画着个小灯笼,旁边写着:“许老师教孩子们做的灯笼,挂在院子里,比实验室的灯还亮。”许砚青的教案本里夹着片桂花标本,下面压着张纸条,是陆池写的:“今天修好了院里的水龙头,水流声像极了山里的溪,突然想再带木筏去漂一次。”

入冬后下了场雪,院子里的桂花树枝裹着白霜。陆池从船厂回来时,工装服上沾着雪,手里却捧着个保温桶,里面是红枣粥——和第一次在皮卡里喝的一模一样,甜得刚好。

“厂长说我能提前转正了,”他舀粥时手有点抖,“以后能开厂里的工程车,带你去看船坞的夜景,比跨江大桥的灯还好看。”

许砚青突然从教案本里抽出张纸,是张课程表,旁边写着:“下学期的课调了,每周三下午都有空,去看船坞时,我带学生们画轮船好不好?”

陆池的粥勺顿在半空,雪水顺着发梢滴进粥里,漾开小小的圈。他突然把许砚青拽进怀里,工装服上的寒气抵不过胸口的热:“我在船坞的工具箱里,给你留了个抽屉,放你的教案本和彩笔。”

雪停时,两人踩着积雪去拍新照片。陆池的工程车停在院子外,车身上印着船厂的标志,许砚青举着教案本站在车边,封面上的桂花标本在雪光里泛着浅黄。相机按下快门的瞬间,陆池突然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下,像给这帧画面盖了个温柔的章。

照片洗出来时,被放进了新的相框,挂在一千帧的大相框旁边。许砚青看着两张照片里的人,突然发现陆池工装裤上的补丁换了又换,自己的教案本越堆越厚,而院子里的桂花树,已经能遮住半个车窗了。

“你看,”陆池指着窗外,雪化后的阳光落在桂花树上,“时间撒的娇,都长在枝桠上了。”

许砚青笑着点头,指尖拂过笔记本上“第一千零一帧”的字迹。原来最好的帧,从不是刻意记录的瞬间,而是像这院子里的时光,有粥的甜,有雪的凉,有桂花的香,还有两个人把日子过成诗的模样——每一帧,都藏着“永远”。

船厂给陆池分了间宿舍,他却总往老院子跑。傍晚骑着厂里的旧自行车回来,车筐里装着许砚青的教案本,还有从食堂顺的热馒头——总说“食堂的粥比外面的甜”,其实是想省下钱,给院子里的葡萄架搭新支架。

许砚青在灯下批改作业,总能听见院门外的动静:先是自行车碾过石子的“咯噔”声,接着是陆池笨拙地开锁,最后是他踮脚往窗台上放东西的轻响。第二天窗台上准会多些新鲜玩意儿:有时是船厂捡的彩色玻璃片,能拼进教案本当书签;有时是刚焊好的小铁架,刚好能架起翻开的作业本。

“你看这个,”陆池某天举着块钢板冲进屋,上面用激光刻着行字,“厂长说这机器能刻出头发丝细的线,我试了试。”钢板上是缩小版的第二十五帧照片,海浪的弧度被刻得精准,连许砚青发梢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许砚青摸着冰凉的钢板,突然发现边角刻着极小的“第两千五百帧”。他抬头时,陆池正对着钢板傻笑,工装服口袋里露出半截新笔记本,封面画着老院子的轮廓,葡萄藤爬上了屋顶。

陆池冒雨修篱笆时,许砚青举着伞站在廊下看,发现他用的木板上,都刻着小小的“青”字。雨停后篱笆扎得笔直,陆池抹着脸上的泥笑:“这样桂花香味就跑不出去了。”

夜里躺在葡萄架下的竹椅上,陆池翻着笔记本念:“第两千八百帧:许老师举伞的影子,比篱笆还直。”许砚青抢过本子画了个鬼脸,在旁边补:“第两千八百零一帧:修篱笆的人泥满脸,像只刚滚过泥潭的小熊。”

秋风染黄葡萄叶时,陆池转正成了正式技工。他把第一个月工资换成新相机,拉着许砚青在院子里拍了张照:两人坐在桂花树下,许砚青手里的教案本翻开着,刚好露出“教育是让每个平凡的灵魂看见自己的光”,陆池的工具箱敞着,里面的铜轮船正对着镜头笑。

照片被放大挂在客厅,和之前的相框排成一排。陆池指着新照片说:“这是第三千帧,以后每年加一帧,等葡萄藤爬满屋顶,就挂满整面墙。”

许砚青突然从教案本里抽出张纸,是张设计图,画着个带书架的书桌,旁边标着“陆池的工作台”。“创客角的孩子们捐了批旧工具,”他轻声说,“以后你不用总往实验室跑了,院子里就能教他们拧螺丝。”

陆池的眼睛亮起来,像那年在跨江大桥上看见的星星。他突然把许砚青拽进怀里,桂花落在两人肩头,笔记本从口袋滑出来,翻开的那页写着:“第三千零一帧:原来家的模样,就是有个人陪你,把每一帧平凡,都过成闪闪发光的样子。”

窗外的皮卡静静停在月光里,车斗里的教案本和工具箱挨在一起,像两个从不分开的影子。许砚青摸着陆池工装服上磨得发亮的补丁,突然觉得,那些被拆成无数帧的心跳,早就汇成了一条河,载着他们的日子,慢慢流向很远很远的未来。

院子里的葡萄架爬满第三年时,陆池的工作台终于落成了。橡木桌面是他亲手刨的,边缘留着深浅不一的刻痕——是试刻“青”字时不小心蹭的。许砚青在桌角摆了盆多肉,叶片圆滚滚的,像陆池总说的“没长开的机器人脑袋”。

“你看这抽屉,”陆池拉开最底层的格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许砚青的教案本,从第一本泛黄的到最新的,每本扉页都夹着片标本:春天的紫藤萝,夏天的葡萄叶,秋天的桂花,冬天的雪融成的冰花。“我按时间排的,像翻日历。”

许砚青笑着抽出发黄的那本,翻到写着“教育是让每个平凡的灵魂看见自己的光”那页,旁边多了行小字,是陆池的笔迹:“第5000帧:今天教孩子们给机器人装眼睛,用的是你教案本里夹的玻璃片,阳光照过来时,像有星星在眨眼。”

那年冬天,陆池被评为厂里的技术能手,奖了块纯铜的奖牌。他没挂在墙上,而是融了重新敲打,做成枚小小的书签,上面刻着艘轮船,船帆上是两个交缠的名字。许砚青把它夹进最新的教案本,刚好压在“创客角年度总结”那页——上面记着,孩子们做的木筏模型,已经能在附近的小河里漂三里地了。

开春时,老院子迎来了第一批小客人。山里的孩子们跟着支教老师来城里参观,扎红头绳的小姑娘已经长到许砚青腰际,手里还攥着当年那只铝丝鸟,翅膀上的羽毛换了新的。“陆老师,”她指着工作台,“你的机器人会跳新舞了吗?”

陆池红着脸点头,转身去搬机器人时,许砚青发现他工装裤的新补丁——用的是小姑娘带来的山里麻布,粗粝的纹理里,藏着颗用红线绣的小太阳,是孩子们连夜绣的。

那天的夕阳特别好,陆池操控着机器人在院子里转圈,孩子们的笑声惊飞了葡萄架上的麻雀。许砚青举着相机拍照,镜头里的陆池正弯腰捡掉落的齿轮,阳光把他的影子和机器人的影子叠在一块儿,像幅活的画。

“这是第8000帧,”陆池晚上在笔记本里写,旁边画着个简笔画:机器人举着铝丝鸟,孩子们围着拍手,两个大人站在桂花树下笑。“时间撒娇的方式,是让快乐长出好多小分身。”

许砚青在旁边补了句:“我的时间说,它想永远赖在这些分身处,当最幸福的旁观者。”

秋末整理照片时,客厅的墙面已经挂满了相框,从海边的贝壳相轮到院子里的全家福,帧与帧之间的缝隙,被孩子们送的手工贴画填满。陆池突然指着最老的那张皮卡照片:“明天去给它做次保养吧,好久没开了。”

许砚青笑着点头。他知道,那辆墨绿色的皮卡早成了院子里的老伙计,轮胎瘪了就换,车漆掉了就补,陆池总说“卖了可惜”,其实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些追着晚霞跑的夜晚,舍不得雨里递来的热奶茶,舍不得车钥匙上那枚被磨亮的铜轮船。

第二天阳光正好,陆池蹲在车边擦引擎盖,许砚青坐在葡萄架下翻笔记本。风卷着桂花落在纸页上,刚好遮住“第10000帧”的字样。她突然抬头,看见陆池正对着车窗傻笑,车窗里映出两个不再年轻的身影,却还像当年那样,眼里盛着晚霞,心里装着永远。

原来有些帧,真的能抵过岁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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