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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篇:“许砚青想和你有以后,所有以后。”

雨里递的伞

回城后的第一个周末,许砚青在创客角的柜子里发现个木盒子。打开时,山里的野核桃香漫出来——陆池把孩子们送的核桃都剥了仁,用棉纸包成小袋,旁边摆着那只铝丝鸟,翅膀上多了片真羽毛,是他在实验室窗外捡的麻雀毛。

“孩子们寄信来了,”许砚青举着信封晃了晃,邮票是山里的野花图案,“说木筏漂到了下游的水电站,被值班大爷捡去当摆件了。”

陆池正蹲在地上拼齿轮,闻言手顿了顿,耳尖红起来:“我给他们寄了套螺丝刀,带保护套的那种,不会伤手。”他从工具箱里翻出张图纸,是改良版的木筏设计图,旁边画着个小人,正举着望远镜看海,“下次教他们做带帆的。”

许砚青看着图纸上歪歪扭扭的海浪,突然想起陆池工装裤口袋里总揣着的小本子——上次无意间瞥见,里面记着各种材料的参数,铅笔字密密麻麻,最后一页却画着个简笔画:一辆皮卡追着晚霞,车斗里坐着两个小人。

冬天下第一场雪时,理工大学的机器人比赛得了奖。陆池抱着奖杯跑来找许砚青,鼻尖冻得通红,工装服上沾着雪,奖杯底座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给你的,”他把奖杯塞进对方怀里,“机器人跳的舞,编舞程序里藏了你的名字。”

许砚青摸着冰凉的奖杯,突然拉他往校门口跑。皮卡被雪盖得像个奶油蛋糕,陆池刚要去擦,就被按住手——许砚青正用手指在雪上画轮船,船舷写着“池”和“青”,被落雪慢慢晕开,像融在水里的糖。

“去吃火锅吧,”许砚青拍掉他肩头的雪,“我带了山里的野核桃,能煮在汤里。”

火锅店的玻璃窗上凝着霜。陆池剥核桃时,许砚青发现他指关节上贴着创可贴——是昨天调试机器时被齿轮夹的。“颁奖礼上校长说,”陆池突然抬头,热气模糊了眼镜片,“有个去造船厂实习的名额,三个月后……”

“我把下学期的课调了,”许砚青夹起块豆腐放进他碗里,“每周三下午没课,能去看你。”

陆池的筷子顿在半空,创可贴边缘的雪水顺着指尖滴进汤里,漾开小小的圈。“那边宿舍没暖气,”他小声说,“我给你缝了个棉坐垫,用你上次淘汰的毛衣改的。”

许砚青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围巾里还留着教案本的纸香,陆池突然发现,围巾末端的流苏被接长了,用的是自己工装裤上拆下来的线——上次裤脚磨破,许砚青说“扔了可惜”,原来是偷偷收起来了。

雪停时,皮卡的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陆池突然把车停在天桥下,拉着许砚青往上跑。桥面上的雪被风吹得打旋,远处的路灯亮起来,像串落在地上的星星。

“你看!”陆池指着结冰的河面,“像不像未完工的船坞?等开春化冻,我们来放纸船。”

许砚青望着他被雪染白的发梢,突然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是本新的教案本,第一页画着辆皮卡,车顶上堆着雪,车斗里的奖杯闪着光,旁边写着行字:“有些约定,会像雪一样,落在岁月里,也落在心里。”

陆池的呼吸落在纸页上,晕开小小的雾。他突然把许砚青拽进怀里,工装服上的雪化在对方颈窝,凉丝丝的,却抵不过胸口的热。“实习结束,”他闷声说,“我就去考驾照升级,争取开上能拉集装箱的卡车,带你去海边看真正的轮船。”

许砚青笑着拍他的背,摸到棉坐垫的轮廓硌在对方腰间——是用自己那件蓝毛衣改的,针脚里还缠着根红毛线,是山里小姑娘头绳上的那种。

皮卡驶过桥洞时,雪又下了起来。许砚青看着车窗上渐渐模糊的倒影,突然想起陆池刻的铜轮船,想起铝丝鸟翅膀上的羽毛,想起那些藏在笨拙里的温柔。他想,原来冬天也可以是甜的,就像此刻车座上慢慢融化的雪,就像两个人掌心相贴的温度,能把所有寒冷,都酿成春天的种子。

师范大学的春日总是先一步热闹起来。许砚青带着学生在花坛边写生时,粉笔灰混着樱花落在教案本上,他会突然停笔——想起陆池说理工大学的紫藤萝开了,总在实验室窗外搭成紫色的棚,上次去送教案,对方工装服上还沾着串花瓣,被他笑“比机器人还懂浪漫”。

而理工大学的秋天,总藏在实验室的齿轮声里。陆池调试完机械臂,指尖沾着润滑油去接许砚青,会在校门口的香樟树下站定——看对方抱着作业本从教学楼上下来,夕阳把师范大学的红砖墙染成蜜糖色,许砚青的白衬衫袖口沾着点蓝墨水,是批改作业时蹭的,像落了颗星星。

他们常在校际公交的终点站碰头等车。许砚青会带块刚烤的饼干,用理工大学的铁盒装着;陆池则揣着新做的小玩意儿,有时是用师范大学的废粉笔头雕的小人,有时是把折断的圆规改成的小剪刀,塞给许砚青时总说“给你剪教案纸用”。

有次师范大学举办诗歌朗诵会,许砚青在台上念到“星辰落在眉间”时,突然看见后排角落里的陆池——穿着洗干净的工装服,手里攥着本机械原理书,却抬着头看得认真,工装裤口袋里露出半截他送的领针,银质校徽在灯光下闪了闪。

散场后陆池红着脸说:“听不懂诗,但觉得你念的时候,比我们实验室的激光焊机还亮。”许砚青笑着拽他往理工大学走,说要去看紫藤萝,却在实验室天台停住脚——陆池偷偷在栏杆上焊了个小台子,刚好能放下两人的饭盒,旁边刻着行小字:“青的诗,池的光。”

后来那辆皮卡的里程表,总在两所大学间往返跳动。师范大学的早课铃声,会混着理工大学实验室的机器鸣响飘进车窗;理工大学的梧桐叶,会落在师范大学的教案本上,被许砚青夹成标本,旁边写着陆池说的话:“你教孩子们看世界,我给你造看世界的船。”

秋末的雨天,许砚青在师范大学的车棚修自行车,陆池从理工大学开车来接,车窗上凝着的雾气里,两人用手指画了两所大学的校门,笔尖碰着笔尖时,雾水顺着玻璃流下来,像把两个剪影融成了一个。

许砚青突然想起陆池刻的铜轮船,船底刻着极小的字:“从理工大到师大,三公里,一辈子。”他低头笑了,觉得这两座隔着几条街的校园,早被他们走成了同一条路——路上有教案本的纸香,有机油的味道,有樱花和紫藤萝的影子,还有两个少年,把各自的世界,走成了彼此的家。

傍晚的风卷着桂花,在师范大学的银杏道上打了个旋。许砚青抱着刚收的作业本往校门口走,远远就看见那辆墨绿色皮卡——陆池正站在车边,工装裤口袋鼓鼓囊囊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衣角,像揣了只扑腾的鸟。

“等很久了?”许砚青走近时,发现他耳尖红得厉害,比车斗里新摘的野菊还艳。

陆池“嗯”了声,突然往后退了半步,背过身在口袋里掏了半天,递过来个牛皮纸信封。信封边角被捏得发皱,上面用钢笔写着“许砚青收”,字迹比平时工整,却仍能看出落笔时的犹豫,最后一笔拖得老长,像没说完的话。

“刚、刚写的,”他声音有点抖,眼睛盯着车轮缝里的草屑,“你回去再看……要是觉得傻,就、就扔了。”

许砚青捏着信封,指尖触到里面硬挺的纸,还有点温热,像刚从心口掏出来的。他没立刻打开,只是拽了拽陆池的手腕,把人拉到车后斗边——那里铺着块格子布,摆着他新烤的饼干,还有陆池上周说想看的星空图。

“上周你说实验室的灯太亮,看不清星星,”许砚青笑着打开后斗的小灯,暖黄的光漫在布上,“现在我们能躺在这儿看了,你指给我认射手座好不好?”

陆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风把银杏叶吹进车斗,落在信封上。许砚青突然举起信封,对着光看了看,轻声说:“里面好像藏着比星星还亮的东西。”

他拆开信封时,陆池的呼吸都屏住了。信纸是从实验报告本上撕下来的,边缘还印着淡淡的齿轮图案,字迹里混着点机油味,却在“我永远爱你”那行字上,洇开了小小的墨团——许砚青认得,那是陆池紧张时会用力按笔尖的习惯。

读到“时间开始撒娇”那句时,许砚青突然笑出声,抬头看见陆池正盯着自己,眼里的慌张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化成水。他把信纸折成小船的样子,塞进陆池工装服的口袋,指尖蹭过对方发烫的皮肤:“我的时间也学会耍赖了,”他轻声说,“比如现在,就想赖在你这儿,不走了。”

陆池猛地抬头,撞进他弯成月牙的眼睛里。桂花落在两人肩头,车斗里的饼干香混着信纸的墨香漫开来。他突然把许砚青拽进怀里,下巴抵着对方发顶,声音比信纸还轻:“那……那我们就让时间多撒会儿娇,好不好?”

远处的路灯亮起来时,许砚青发现陆池的工装裤口袋里,除了那封情书,还揣着颗用锡纸包的糖——是他上次说好吃的橘子味,糖纸被捏得皱巴巴的,像藏了很久的甜。

信纸边缘还沾着点没擦净的金属碎屑,是陆池写时不小心蹭上的。许砚青指尖拂过那行“许砚青我永远爱你”,墨迹深得像要嵌进纸里,末尾的“你”字收笔时微微上翘,像藏着个没说出口的笑。

往下看,“我把心跳拆成二十四帧”那行字,笔画里带着点颤抖的弧度。许砚青突然想起陆池给机器人编程序时的样子,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像流水,原来他把自己的心跳也当成了程序,一帧一帧,都编进了关于“爱”的指令里。

“每一帧的暗格里都藏一句”下面,有处浅浅的划痕,像是笔尖反复顿过。许砚青凑近了看,才发现纸背透过点模糊的印记——是陆池写废的草稿,隐约能认出“第一帧是初见时你怀里的苹果”“第五帧是你摸补漆处的指尖”,原来那些没写进正文的话,都成了暗格里的秘密。

最末那句“见你之前,时间只是时间;见你之后,时间开始撒娇”,字迹突然轻软下来,像怕被谁听见。许砚青想起无数个碎片瞬间:陆池蹲在车边擦车牌时,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两人在桥边看晚霞时,江风卷着话慢慢说;甚至是他抱怨“教案改不完”时,陆池默默递来的热奶茶——原来那些被拉长、被放慢、被悄悄珍惜的时刻,都是时间在撒娇。

他把信纸折成小小的方块,塞进陆池送的铁盒里。盒底的铜轮船正对着这句话,船舷的“青”字被磨得发亮,像在替陆池重复着那句没说够的“永远”。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许砚青突然拿起笔,在教案本的空白页写下:“我的时间也学会了耍赖,它说要赖在有你的每一帧里,不走了。”

写完才发现,自己的字迹也带着点抖,像在回应那拆成二十四帧的心跳。

陆池第二天来找许砚青时,手里攥着个铁皮饼干盒,指节因为用力泛白。许砚青刚下课,怀里还抱着学生们的周记本,看见他站在香樟树下,工装裤口袋里露出半截信纸——是昨天那封情书的边角,被他小心地折了又折。

“你……”陆池刚开口就卡壳,喉结滚了滚,把饼干盒往前递,“里面有东西。”

盒子打开时,铜屑的味道混着桂花甜漫出来。底层铺着张新的实验报告纸,上面画着个简易的动画分镜:第一帧是校门口的皮卡,车窗里坐着两个小人;第二帧是桥边的晚霞,江水泛着金;第三帧是创客角的课桌,齿轮模型旁放着本教案本……一直画到第二十四帧,是艘大轮船,甲板上站着两个背影,朝着落日的方向。

“每一帧的暗格里,”陆池的声音比蚊子还轻,指尖点着画纸角落,“我都刻了字。”

许砚青拿起放大镜凑近看,才发现画框边缘的细缝里,真的藏着极小的刻痕。第一帧刻着“苹果的甜”,第五帧刻着“补漆处的温度”,第十四帧刻着“桥边的吻”……最后一帧的轮船船舷上,刻着行比蚂蚁还小的字:“时间会老,但这些帧不会。”

他突然想起信里那句“时间开始撒娇”。原来陆池不仅把心跳拆成了帧,还把那些撒娇的时间,都刻成了不会褪色的印记。

“我也有东西给你。”许砚青从教案本里抽出张纸,是昨晚写的回信,边角画着辆皮卡,车顶上飘着个气球,气球绳上系着行字:“我的时间说,它想住进你的每一帧里,当永久居民。”

陆池接过信纸时,手一抖,画着分镜的铁皮盒掉在地上,铜轮船模型滚出来,正好停在回信的“永久居民”四个字上。阳光穿过香樟叶落在上面,把“青”字的影子投在纸页上,像个小小的印章。

“那……”陆池捡起铜轮船,突然抬头,眼里的光比车大灯还亮,“我们现在就去拍第二十五帧好不好?去海边,让浪花当背景板。”

许砚青笑着点头,被他拽着往皮卡跑。车驶过师范大学的红砖墙时,他回头看了眼落在地上的铁皮盒,分镜里的第二十四帧正对着天空,像在预告一个很长很长的未来——那里有永远开不完的车,追不尽的晚霞,和被拆成无数帧、却永远连在一起的心跳。

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教案本的纸香和陆池工装服上的机油味。许砚青突然觉得,有些情话不用写在纸上,就像此刻陆池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腹蹭过钥匙串上的铜轮船,每一帧的颤动,都是没说出口的“永远”。

去海边的路比想象中长。陆池开一段就会低头看眼副驾的导航,屏幕反光映出他紧张的侧脸——许砚青早发现了,他昨晚在实验室对着地图画了三条路线,每条都用红笔标着“看晚霞最佳时间”。

车过收费站时,收费员笑着看他们:“去看海啊?今天浪小,适合赶海。”陆池红着脸点头,递钱时指尖蹭到对方递来的发票,突然想起什么,把发票折成小船的样子塞进许砚青手里:“第二十五帧的道具。”

许砚青捏着纸船笑,发现他工装裤后兜露出半截东西——是自己的教案本,夹着的那片芦花标本旁,多了张从实验报告上撕的纸,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旁边写着“第二十五帧的光源”。

到海边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子色。陆池拉着许砚青往沙滩跑,皮鞋陷进沙里也不管,直到找到块被海浪磨圆的礁石,才喘着气说:“就这儿,能装下整个落日。”

他从车斗里拖出折叠椅,又变戏法似的掏出相机——是用攒了两个月的兼职工资买的二手胶片机,镜头上还贴着块创可贴,是上次调试时不小心磕的。“我学了好久怎么调快门,”他举着相机往后退,“保证把晚霞和你都拍进同一帧里。”

许砚青刚站定,就被他拽着转身——身后的海浪正卷着泡沫漫上来,打湿了两人的裤脚。陆池按下快门的瞬间,许砚青突然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下,像回应桥边那次没说尽的甜。

胶片机发出“咔哒”一声,像给这帧画面盖了个章。

“这是第二十五帧,”陆池摸着被亲过的地方,声音发飘,“标题就叫‘时间在撒娇时,被按下了暂停键’。”

许砚青笑着抢过相机,对着他按了下快门。夕阳落在陆池的工装服上,把补漆处的铁皮照得发亮,他手里还攥着那张画着太阳的纸,被风吹得哗啦啦响。“这帧叫‘拆心跳的人,自己先红了脸’。”

海浪退下去时,他们坐在礁石上看相机里的胶卷。陆池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是用海边捡的贝壳磨的小相框,里面嵌着昨晚画的第二十四帧轮船图。“等洗出照片,”他把相框塞进许砚青手里,“就把第二十五帧放进去,让轮船载着晚霞跑。”

暮色漫上来时,皮卡的车灯劈开沙滩的夜。许砚青看着副驾储物格里的铁皮盒,分镜上的二十四帧在颠簸中轻轻晃动,像在和车窗外的浪花打招呼。他突然想起陆池信里的话,原来时间真的会撒娇——它会把三公里的路拉成一辈子,把拆成二十四帧的心跳,酿成永远喝不完的甜。

车驶过跨海大桥时,陆池哼起不成调的歌。许砚青打开车窗,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涌进来,吹得教案本哗啦啦翻页,停在写着“永久居民”的那页。他低头笑,发现陆池的手正悄悄伸过来,和他的交握在一块儿,掌心的温度,比任何一帧画面都要烫。

从海边回来后,那卷胶卷被陆池像宝贝似的藏在实验室的抽屉里,垫在机械原理书下面。许砚青去送教案时,总看见他对着抽屉傻笑,问起就红着脸说“还没找着合适的冲洗店”——其实是舍不得,想等个“最配这帧晚霞”的晴天。

直到创客角举办成果展那天,陆池突然把洗好的照片揣在口袋里。孩子们围着机器人模型欢呼时,他拽着许砚青躲到后巷,从工装服里掏出个相框:正是用海边贝壳磨的那个,里面嵌着第二十五帧的照片。

照片里的晚霞浓得像化不开的糖浆,许砚青踮脚的弧度被定格成温柔的弧线,陆池的耳朵红得快要融进夕阳里。最妙的是海浪漫过脚踝的瞬间,泡沫在镜头里泛着白,像给这帧画面镶了圈蕾丝边。

“你看,”陆池指着照片角落,“我把发票折的小船也拍进去了,在沙滩上漂着呢。”

许砚青凑近看,果然在礁石边发现个小小的白影。他突然想起陆池刻在分镜里的话,原来那些被小心收藏的细碎,真的会在时光里长成完整的甜。

成果展结束后,孩子们把自己做的木筏模型送给陆池,其中一个扎红头绳的小姑娘,偷偷往他口袋里塞了张画:画着两个小人坐在皮卡里,车顶上飘着气球,气球绳上写着“永远”。

陆池把画和照片一起放进相框,摆在实验室的窗台上,正对着紫藤萝。风吹过时,花瓣落在玻璃上,像给照片又添了层滤镜。许砚青某次路过,看见他对着相框调试机器人,机械臂的轨迹刚好绕着照片画了个圈,像在拥抱这帧永不褪色的时光。

秋末的雨又开始下时,许砚青在教案本里发现张新的信纸。是陆池的字迹,写在师范大学的作业纸背面,边角还沾着点蓝墨水:

“第二十六帧:雨刷器左右摆的时候,听见你的喷嚏声比雨声还软。

第二十七帧:糖炒栗子在怀里焐热了,你的指尖碰过来时,烫得我差点把袋子扔了。

……

第一百帧:想把所有帧串成项链,挂在你教案本的拉链上,这样翻页时,就能听见时间撒娇的声音。”

信纸末尾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相机,镜头对着辆皮卡,车窗外的晚霞正漫进来,把“许砚青我永远爱你”这行字,染成了和照片里一样的橘红色。

许砚青笑着把信纸折成小方块,塞进陆池送的铁盒。铜轮船的船舷蹭过纸页,发出沙沙的响,像在数着那些没写完的帧。他突然拿起笔,在教案本的最后一页画了个省略号,旁边写着:“我的时间说,它还能装下无数帧,只要和你一起拆。”

窗外的雨还在下,陆池的皮卡应该快到校门了。许砚青仿佛能听见雨刷器摆动的声音,混着对方揣在怀里的热奶茶温度,在时光里慢慢酿成又一帧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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