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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篇:“我想你了”

雨里递的伞

深秋的校园,银杏叶被风卷着,在师范大学的小径上沙沙作响。许砚青抱着一摞教案本,正准备去参加教育实践课程的小组讨论。路过喷泉时,手机突然响了,是陆池发来的消息,还附了张照片:理工大学实验室里,一个刚组装好的小型机器人,正举着块写有“想你”的纸板。

“刚调试完,它说想许老师了。”消息紧跟其后,许砚青忍不住笑出声,引得旁边路过的学妹投来好奇的目光。他迅速回了条:“那你替我问问它,机械制图考得怎么样?”

自从期中考试后,两人的联系愈发频繁。许砚青会把教育心理学里的理论,用故事的形式讲给陆池听,帮他理解如何和未来的学生相处;陆池则在许砚青被高等数学折磨时,熬夜画各种直观的图表,把复杂的公式变得简单易懂。

周末,陆池早早等在师范大学门口,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许砚青一出校门,就闻到熟悉的排骨香味。“我在宿舍用电饭煲炖的,”陆池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没放八角,你说不喜欢那个味儿。”

他们坐在学校旁的小公园里,分享着保温桶里的排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落在陆池的工装外套上,映出斑驳的光影。许砚青发现,陆池的袖口又多了道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工具划到的。

“你这是又拆了什么宝贝机器?”他指着划痕问。陆池嘿嘿一笑,从包里掏出个用零件拼凑的小摆件,是一只抽象的小鹿,鹿角是用废弃的电线弯成的。“上次看你教案本上画了小鹿,就试着做了下。”他红着脸解释。

许砚青接过小鹿,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零件,心里却暖烘烘的。他突然想起上周,自己随口抱怨师范大学图书馆的旧桌椅坐着不舒服,没想到第二天,陆池就用实验室的边角料,做了个简易的坐垫送给他。

午后的阳光慵懒,两人躺在草坪上,望着天空闲聊。陆池说起理工大学即将举办的机器人创新大赛,眼里闪着光:“我设计的机器人能模拟人类的表情变化,到时候你一定要来看。”许砚青笑着点头,心里默默想着,要把这次比赛写进自己的教育实践报告里,当作跨学科学习的案例。

傍晚,陆池送许砚青回学校。路过学校礼堂时,里面正在排练迎新晚会的节目,悠扬的小提琴声飘出来。陆池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乐谱:“我跟音乐系的同学学了首曲子,想拉给你听。”

原来,为了给许砚青准备这个惊喜,陆池偷偷练了好几个晚上。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口琴,对着乐谱,有些生疏地吹奏起来。不成调的音符在晚风里飘散,却让许砚青听得入了神。一曲终了,陆池紧张地看着他:“是不是很难听?”许砚青笑着摇头:“这是我听过最特别的曲子。”

分别时,陆池从书包里翻出一个笔记本,封面贴着他们上次去科技馆的门票。“以后我把想对你说的话,都写在里面。”他把笔记本递给许砚青,转身匆匆离开,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许砚青站在路灯下,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着:“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比解出最难的机械原理题还要开心。”

师范大学的早课铃响时,许砚青刚把陆池的笔记本塞进教案本夹层。讲台下的学生正埋头记笔记,他转身写板书的瞬间,粉笔灰落在袖口——是陆池上次送的棉布护袖,蓝白格子,边角绣着个小小的齿轮,针脚歪歪扭扭,是他对着视频学了半宿的成果。

下课后,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陆池发来张照片:理工大学的紫藤萝架下,他蹲在地上摆弄机器人,阳光透过藤蔓落在他背上,工装裤口袋露出半截许砚青的教育学笔记,是上周借他看的,页边写满了红色批注,像在给理论公式做注解。

“机器人学会说‘老师好’了,”消息后面跟着个得意的表情,“下次去你们学校,让它给你学生表演。”

许砚青笑着回:“那得先教会它背《论语》。”

周末去理工大学看机器人调试时,陆池正在实验室焊零件。火花溅在防护面罩上,映出他专注的侧脸。许砚青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发现工作台的角落摆着个相框,里面是师范大学的银杏叶标本,旁边压着张纸条:“许老师说,落叶是秋天写的诗。”

“过来。”陆池突然摘下面罩招手,手里举着个金属小玩意儿——是用不锈钢丝弯的书签,形状是师范大学的校门,门柱上刻着极小的“青”字。“上次见你夹书页总用便利贴,这个不容易掉。”

许砚青接过书签时,指尖被烫了下——是刚焊好的余温。他突然注意到陆池的手背贴着创可贴,边缘渗着点红:“又被烫到了?”

“小意思。”陆池往后缩了缩手,转身去拿工具,“对了,我们系下周有开放日,给你留了张票,在门卫室。”

开放日那天,许砚青特意穿了件新衬衫。陆池在门口等他,工装外套里套着件白T恤,领口别着枚自制的徽章,是用两个校徽拼的——师范大学的钢笔和理工大学的齿轮,紧紧挨在一块儿。

“跟我来。”他拉着许砚青往展厅跑,机器人表演刚开场。当那个会模仿表情的机器人对着许砚青笑时,他突然听见陆池在耳边说:“程序里藏了句话,只有你能触发。”

表演结束后,机器人突然举起屏幕,上面跳出行字:“许砚青,我的数据库里,‘喜欢’这个词的定义,是看见你的时候,齿轮转得特别快。”

周围的掌声浪一样涌过来,许砚青转头看陆池,他正低着头挠头,耳尖红得像理工大学实验室的警示灯。

傍晚走在理工大学的林荫道上,陆池踢着石子往前走,突然说:“其实那个书签,门柱的间距算错了,比你们学校的校门窄了三厘米。”

许砚青捏着书签笑:“没关系,这样刚好能夹进我的教案本。”他顿了顿,轻声说,“我的教育实习报告里,写了个案例——有个机械系的男生,教会机器人写诗,也教会我,不同的世界,其实能靠得很近。”

陆池猛地抬头,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终于交汇的线。远处传来实验室的下班铃,混着师范大学方向飘来的晚祷钟声,在暮色里轻轻缠绕。

许砚青突然想起陆池笔记本里的话,原来有些喜欢,真的能跨越钢笔与齿轮的距离,在两个校园之间,长出比紫藤萝更密的藤蔓。

师范大学的教育实习开始后,许砚青每周要去附小待三天。第一次给小学生上课前,他在教案本上画了无数遍板书设计,陆池发来张照片:理工大学的实验室里,他用乐高搭了个迷你教室,小人偶站在讲台上,手里举着块写有“加油”的小黑板。

“按你说的尺寸搭的,讲台高度刚好到小人偶的胸口。”消息后面跟着个视频,陆池操控着机械臂,给小人偶递了支“粉笔”——是截削尖的铅笔头,“模拟了三次,没掉粉笔。”

许砚青看着屏幕笑,突然发现乐高教室的窗台上,摆着个微型的铜丝校门,是陆池做的师范大学模型,门口还站着个穿工装的小人偶,手里攥着朵纸折的桂花。

实习结束那天,附小的孩子们往他包里塞了堆画。许砚青翻到张特别的:纸上画着两个机器人,一个举着教案本,一个拿着扳手,背景是两所大学的校门,用彩笔涂得五颜六色。孩子说:“这是许老师和陆老师。”

他把画拍给陆池,对方几乎是秒回电话:“在哪儿?我现在过去。”

等陆池骑着共享单车冲到师范大学门口时,额头上还挂着汗。许砚青把画递给他,他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工装服内侧的口袋,像揣着什么稀世珍宝。“附小的手工课缺教具,”他喘着气说,“我周末带批木质模型过来,能拼成立体的动物那种。”

那个周末,陆池果然拉着个大箱子来附小。孩子们围着他拆包装时,许砚青站在教室后门看,发现他带来的模型零件边缘都磨得光滑,每个接口处都贴着小标签,用卡通字体写着“小心夹手”——是许砚青的教案本上常用的提醒方式。

“陆老师会做会飞的机器人吗?”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问。

陆池蹲下来,从包里掏出个竹蜻蜓,是用雪糕棍做的,翅膀上贴着张贴纸,是师范大学的校徽。“这个先将就,”他笑着拧动底座,竹蜻蜓“呼”地飞起来,“下次带电机来,做个能载着纸条飞的。”

许砚青看着竹蜻蜓在教室里盘旋,突然注意到陆池的帆布鞋沾着泥——是从理工大学骑车过来时,路过施工路段溅的。他的教案本放在讲台上,翻开的那页写着“教育的本质是共鸣”,旁边被陆池画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窗外:两个校园的方向,被连成了条直线。

离开附小时,夕阳正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陆池推着共享单车,许砚青走在旁边,两人手里都攥着片孩子送的银杏叶,叶脉清晰得像印在上面的时光。

“附小的老师说,”许砚青突然开口,“下次公开课想让孩子们做跨学科手工,用你的模型讲故事。”

陆池的眼睛亮起来:“我带齿轮组来!能让故事里的小动物动起来!”

晚风穿过师范大学的银杏道,把两人的笑声吹得很远。许砚青看着陆池认真规划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两所隔着几条街的校园,早就被这些细碎的牵连织成了网,网住了教案本上的字迹,机器人里的程序,还有两个少年慢慢靠近的心跳。

《我的两个老师》的作文收上来时,许砚青正和陆池在办公室整理教具。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用蜡笔画了两个手拉手的小人,一个举着书本,一个握着扳手,头顶飘着两朵云,一朵写着“师大”,一朵画着齿轮。

“这是小宇画的,”许砚青翻开内页,字迹歪歪扭扭却认真,“他说陆老师的齿轮会讲故事,许老师的粉笔能变魔术,你们站在一起的时候,连风都在唱歌。”

陆池凑过来看,指尖轻轻点在“唱歌的风”那行字上,突然红了耳根。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他手背上——那里还留着拧螺丝时蹭的淡青色痕迹,许砚青早上给涂的护手霜,带着点桂花味,混着齿轮的金属气息,在空气里漫开。

公开课那天,孩子们的作文被贴在教室后墙的展板上,像片五颜六色的小旗帜。陆池特意穿了件新洗的工装服,袖口的齿轮刺绣被熨得服服帖帖,口袋里揣着个小盒子,是连夜用黄铜做的书签,形状是两只交握的手,一只握着钢笔,一只捏着扳手。

轮到分享环节,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作文站起来:“我的两个老师,会把师范大学的银杏叶,夹在理工大学的图纸里,就像把月亮藏进星星的口袋。”

台下响起笑声时,陆池悄悄往许砚青手里塞了个东西——正是那枚黄铜书签。许砚青捏着冰凉的金属,指尖触到背面的刻字:“我们的故事,也是跨学科。”

公开课结束后,孩子们涌上来送画。有个总爱哭鼻子的小男孩,把一幅画塞给陆池就跑,画上是座小房子,门口摆着两个工具箱,一个贴着“教案本”,一个写着“机器人”,烟囱里冒出的烟圈,连起来像个爱心。

“他以前总说自己没朋友,”许砚青看着陆池小心翼翼把画折好,“昨天偷偷告诉我,想长大后学做机器人,还要跟你一样,给喜欢的人做齿轮戒指。”

陆池突然停下动作,转身往附小的木工房跑,回来时手里攥着块松木,边缘被砂纸磨得光滑。“我教他做个小木马吧,”他眼里闪着光,“带齿轮的那种,能自己摇。”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木工房的地板上,陆池握着小男孩的手教他用刻刀,许砚青在旁边帮着扶稳木头。松木的清香混着教案本的纸香飘过来,陆池突然低头对小男孩说:“你看,就像这样,两个人一起用力,再硬的木头也能开出花。”

离开附小时,暮色已经漫上来。陆池推着共享单车,车筐里装着孩子们送的画,许砚青走在旁边,手里转着那枚黄铜书签。路过那道栅栏时,发现早上的小雏菊被换成了两朵月季,一朵粉,一朵黄,刚好卡在藤蔓缠绕的地方。

“像不像我们,”陆池突然说,“一个来自师大,一个来自理工大,却缠成了同个花藤。”

许砚青抬头,月光刚好爬上栅栏顶,把牵牛花和爬山虎的影子映在地上,像幅流动的画。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齿轮戒指,又看了看陆池工装服口袋里露出的作文纸边角,突然觉得,有些边界从来不是用来隔开彼此的,而是为了让两个世界,能在相遇时,长出更密的牵连。

“明天去理工大学吧,”许砚青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我想看看你的机器人,能不能读出孩子们作文里的甜。”

陆池的脚步顿了顿,单车筐里的画被风吹得哗啦响。他转头时,眼里的光比月光还亮:“何止能读,我还能让它把‘喜欢’两个字,焊成永不生锈的形状。”

风穿过栅栏的缝隙,带着两个校园的气息,在夜色里轻轻打着旋。许砚青看着陆池认真的侧脸,突然明白,最好的跨学科,从来不是知识的叠加,而是两个灵魂,愿意为彼此把孤单的齿轮,拼成温暖的世界。

理工大学的实验室里,陆池正对着电脑屏幕调试程序。许砚青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手里翻着孩子们的作文,偶尔念两句逗得陆池笑出声。机器人的传感器闪着微弱的光,在陆池敲下最后一个指令时,突然发出清晰的童声,念起了那篇《我的两个老师》。

“齿轮会讲故事,粉笔能变魔术……”机械音念到“风都在唱歌”时,陆池突然按下暂停键,从工具箱里拿出个小小的金属圆环。圆环内侧刻着细密的纹路,是用激光雕刻的师范大学校训。

“上次那个小男孩说的齿轮戒指,”他把圆环套进许砚青的无名指,尺寸刚好,“我试了二十种材料,这个钛合金的,不会生锈。”

许砚青低头看着戒指,金属的凉意里裹着滚烫的温度。他想起陆池昨晚在实验室待了通宵,电脑屏幕亮到天明——监控拍下的画面里,他对着图纸反复修改,手边的咖啡杯空了三个,教案本上的批注被拓印在草稿纸上,成了戒指纹路的参考。

机器人突然重启,屏幕上跳出新的程序界面,是陆池熬夜做的互动模块。孩子们的作文段落被拆成关键词,机器人会根据语气模拟不同的表情。当念到“两个老师手拉手”时,它的眼睛突然变成暖黄色,像落满了银杏叶的光。

“下个月有个中小学科技周,”许砚青合上作文本,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关键词,“附小想请你的机器人去当教具。”陆池立刻点头,眼里的光比传感器还亮:“我再加个功能,能把孩子们的画转换成机械臂轨迹,让它在黑板上画画。”

正说着,实验室的门被推开,陆池的室友探进头:“机器人大赛的奖杯到了,放哪儿?”奖杯是个银色的齿轮造型,陆池却突然说:“先放许老师那儿吧,他的书架比我这整齐。”

许砚青愣了愣,陆池已经把奖杯塞进他怀里,附带一张便签,是用机械制图的线条画的简笔画:两个小人站在奖杯旁,一个举着钢笔,一个握着扳手,头顶的云朵连在一起,写着“我们的一等奖”。

从理工大学出来时,暮色已经漫过街角的梧桐。许砚青抱着奖杯,陆池拎着给孩子们准备的齿轮模型,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在人行道上慢慢重叠。路过那家常去的排骨店,陆池突然停下:“明天炖排骨,放你喜欢的玉米。”

许砚青笑着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金属纹路硌着掌心,像在刻下一个约定——关于教案本与机器人,关于两所校园的银杏与紫藤,关于两个灵魂在跨学科的世界里,长出的那片永不褪色的牵连。

后来,附小的科技周成了孩子们最期待的节日。陆池的机器人会念作文,会画板报,还会用机械臂给许砚青递粉笔。而许砚青的教案本里,多了一页专门记录机器人的成长,旁边贴着陆池用边角料做的小书签,每一个都刻着不同的日期,像串起时光的齿轮。

有人问起他们为什么总能想到一块儿,许砚青会翻开那页教案,指着陆池画的箭头——从“教育的共鸣”指向“机械的协同”,中间画着两个交握的手,一个握着钢笔,一个捏着扳手,背景是两所大学的校门,被同一片晚霞染成了温柔的橘色。

科技周结束那天,附小的孩子们凑钱买了个相框,把机器人和许砚青的合影嵌在里面,旁边用彩绳系着片银杏叶和一小截齿轮。校长笑着说这是“最跨界的纪念品”,陆池却偷偷把相框挪到了许砚青的办公桌旁,正对着他常坐的椅子。

“这样你改教案累了,抬头就能看见我们仨。”他说得一本正经,耳尖却红了。许砚青看着相框里机器人闪烁的指示灯,突然发现陆池给它加了个新功能——每次检测到自己的声音,眼睛就会变成银杏叶的金黄色。

期末考试周来得猝不及防。许砚青埋在教育评估报告里,陆池则在实验室冲刺机器人迭代项目,两人难得一整天没发消息。直到深夜,许砚青的手机突然震动,是陆池发来的定位,附了句“来楼下”。

他披件外套跑下楼,看见陆池站在银杏树下,手里举着个半人高的机器人。那机器人举着块电子屏,滚动播放着两人的聊天记录:从“机械制图考多少分”到“排骨别放八角”,从乐高教室的照片到黄铜书签的刻字,最后停在一句“晚安,明天见”。

“程序跑了三个小时才渲染完,”陆池搓了搓冻红的手,“怕你复习太闷,让它给你演场‘回忆剧’。”机器人突然伸出机械臂,递来杯热可可,杯套是用电路板废料做的,上面烫着个小小的“青”字。

许砚青接过杯子,暖意顺着指尖漫到心口。他注意到陆池的睫毛上沾着霜,工装裤膝盖处蹭了片灰——大概是调试机器人时跪在地上太久。“你项目不忙吗?”他嗔怪着,却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绕在陆池脖子上。

“再忙也得给许老师送温暖啊。”陆池笑着把围巾往紧里拢了拢,突然从背包里掏出本习题册,“对了,你上次说高数最后一章难,我标了重点,用红笔写的是解题思路,蓝笔是……给你画的小表情,怕你看烦了。”

习题册的空白处,果然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有的举着钢笔,有的扛着扳手,在微分方程旁边挤成一团。许砚青翻到最后一页,发现陆池用圆规画了个坐标系,横轴是师范大学,纵轴是理工大学,交点处画着颗心,旁边写着“最优解”。

寒假前的最后一个周末,陆池的机器人项目拿了国家级奖项。庆功宴上,他没喝多少酒,却红着脸举着杯子对许砚青说:“这个奖该分你一半,你的教育理论帮我完善了人机交互逻辑。”

许砚青笑着碰杯,忽然被陆池拽到实验室。角落里的展示柜里,除了金灿灿的奖杯,还摆着那只金属小鹿、铜丝书签、齿轮戒指,最底层放着本翻开的教案本,正是他写跨学科案例的那页,旁边贴着陆池的机器人设计图,线条在边缘处悄悄连在了一起。

“以后这里就当我们的‘成果展柜’,”陆池指着空出来的一格,“毕业前,要把两所大学的毕业证也摆进来。”窗外的雪落下来,给理工大学的教学楼覆了层白,远处师范大学的图书馆亮着灯,像颗温暖的星子。

许砚青突然想起陆池笔记本里的话,原来有些喜欢真的能长成跨越距离的藤蔓。它们缠绕着教案本的字迹,机器人的代码,排骨的香气,还有无数个寻常日子里,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最终在两个少年的世界里,开出了永不凋零的花。

年后开学,许砚青的教育实践报告拿了优。评审老师在评语里写:“跨学科的本质,是让不同的热爱彼此照亮。”他把报告复印件塞进陆池的实验室抽屉,发现里面多了个新物件——用两种金属拼接的钥匙扣,一半刻着师范大学的校徽,一半是理工大学的齿轮,合在一起,刚好是个完整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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