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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篇:“我要带你去看最美的世界”

雨里递的伞

自己啃着另一半说:“等开学,我把书架钉好,你带的书就有地方放了。”许砚青含着西瓜,看他鼻尖沾着的瓜籽,像落了颗黑星星。

夜里躺在阁楼的凉席上,蚊子在帐子外嗡嗡转。陆池翻了个身,胳膊压在许砚青肚子上,声音黏糊糊的:“寒假带你去县城看电影,听说新上了打仗的片子,枪声响得震耳朵。”许砚青嗯了一声,摸他手背上的新茧——搬砖磨的,比去年修自行车时的茧子硬了些,却暖得很。

他们在河边洗野葡萄。陆池突然从水里捞起颗鹅卵石,石面光溜溜的,映着两人的影子。“你看,”他把石头往许砚青手里塞,“这上面有俩小坑,像不像咱们?”许砚青摩挲着石坑,凉丝丝的,突然想起相册里的照片,一张叠着一张,像把日子都压进了时光里。

陆池把装葡萄的玻璃罐举得高高的,阳光透过玻璃,罐子里的紫葡萄像浸在蜜里的星星。“明年暑假,咱们用这罐子腌糖蒜,”他的声音被风扯得细长,“就着野葡萄酒喝!”

许砚青摸着脖子上的野莓核项链,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鹅卵石。车窗外的玉米地绿得冒油,他翻开相册,新的一页上,陆池刻的树痕旁边,多了行小字:“今年夏天,葡萄比去年的野莓甜,陆池说,日子就该这样,一年比一年有滋味。”

暑假的蝉鸣刚起头,陆池就骑着新自行车到了杂货铺门口,车把上挂着个竹篮,里面铺着棉布,躺着几颗圆滚滚的黄杏。“县城集市上买的,”他把竹篮往许砚青手里塞,指尖沾着点杏毛,“老板说这叫‘金太阳’,甜得能粘住牙。”

许砚青捏起一颗咬了口,甜汁顺着下巴往下淌,陆池伸手用袖口蹭了蹭,动作急得带起风:“慢点儿吃,筐里多着呢。”他裤脚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的新疤——前几天帮人抬石板时被划的,结了层浅褐色的痂,像片晒干的树叶。

他们骑着车往山坳里去,新自行车的轮子碾过石子路,发出清脆的咯噔声。陆池说后山的泉水涨了,能摸到小鱼苗。许砚青坐在后座,看他的白衬衫被风鼓起来,像只展翅的白鸟,去年的杨树叶落在车筐里,绿得发亮。

泉水边的石头被晒得发烫,陆池脱了鞋踩进去,惊得一群小鱼窜开。他弯腰摸了半天,捏着条指节长的小鱼往许砚青面前凑:“你看这花纹,像不像你物理书上的星云图?”许砚青刚要伸手,小鱼猛地蹦回水里,溅了两人一脸水,陆池笑得直不起腰,眼角的纹路里都盛着阳光。

回去时车筐里多了个玻璃瓶,装着半瓶泉水和几片柳叶——陆池说要泡“夏天的茶”。路过小学,新书架已经钉在窗台上了,陆池停下车,指着上面的书:“我把你带回来的课本都摆上了,孩子们下课就围着看。”许砚青抬头,见小杨树的影子斜斜地搭在书架上,像给书页盖了层绿印章。

夜里躺在凉席上,陆池翻出个铁皮饼干盒,里面装着攒的零钱,硬币和纸币码得整整齐齐。“再添俩月工钱,就能给你买台二手收音机了,”他数着钱,指尖在纸币上蹭出沙沙声,“以后你在学校,也能听天气预报,知道家里下没下雨。”许砚青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串野莓核项链在脖子上发烫,像坠着颗小太阳。

离别的前一天,他们去后山采了把野菊,黄灿灿的插在空酒瓶里。陆池蹲在灶台前烧火,许砚青在旁边煮杏酱,甜香混着柴火的烟味,把屋子填得满满当当。“明年回来,咱们用这酱抹面包,”陆池往灶里添了根柴,火星子跳起来,映得他眼睛发亮,“就像城里面包房那样。”

火车开动时,许砚青把装着杏酱的罐子递出去,陆池接在手里,举着晃了晃:“等冬天腌酸菜,就着这酱吃!”风把他的声音吹得碎碎的,像撒了把甜滋滋的糖粒。

许砚青摸着口袋里的铁皮饼干盒——陆池非要他带上装零钱——看车窗外的向日葵田铺向天边。他翻开相册,新的一页贴着片柳叶,旁边写:“今年夏天,泉水里的小鱼会游,野菊会笑,陆池说,攒够了日子,就能把远方的风,都酿成家里的味道。”

许砚青收到陆池寄来的信时,正坐在图书馆里赶论文。信封上沾着点黄泥巴,拆开时掉出片银杏叶,干得发脆,叶脉却看得清清楚楚。

陆池的字还是没长进,歪歪扭扭挤在信纸上:“后山的银杏落了满地,孩子们捡了装在玻璃瓶里,说像给冬天攒的星星。标本架又添了新成员,有片枫叶红得像你去年穿的衬衫,我特意留了最好看的一片。”

信末附了张照片,是孩子们举着玻璃瓶的合影,陆池站在最后排,毛衣领口露出半截灰蓝围巾,正是许砚青织的那条。他背后的小杨树叶子落尽了,枝桠上挂着个小小的木牌,用红漆写着“等砚青”三个字,笔画都快溢出木牌边缘。

周四放假那天,许砚青刚走出车站,就看见陆池蹲在自行车旁搓手。他穿了件新做的棉袄,袖口却磨得起了毛边——许砚青认得,那是用自己去年留下的旧外套改的。“冻坏了吧?”陆池接过他的行李箱,往车把上绑时,手指被麻绳勒出红印,“我往你包里塞了暖手宝,张婶说灌的是新烧的热水。”

杂货铺的火塘烧得正旺,陆池扒开炭火,埋进两个红薯。“今年野莓藤长得好,”他用树枝拨着火星,“我搭了个架子,明年能结更多。孩子们说要学做野莓干,等你回来教他们。”许砚青看着他额角的汗,伸手替他擦掉,指尖触到他耳尖,烫得像揣了团火。

除夕夜守岁,陆池从床底拖出个木箱,里面是攒了大半年的东西:孩子们画的画,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谢谢陆老师和许老师”;捡来的奇形怪状的石头,说是像他们教过的星座;还有片压平的银杏叶,夹在本物理书里,正是许砚青留在这儿的那本。

“你看这个,”陆池翻出张纸条,是许砚青临走时写的注意事项,被他用透明胶带贴了又贴,边角都泛了白,“我照着上面的方子,把野莓酒再酿了酿,这次肯定不酸了。”他说着往灶台上指,那里摆着个新坛子,封口处系着根红绳,绳结是许砚青教他的样式。

开春时许砚青接到通知,毕业论文得了优。他拿着证书往回赶,火车刚过隧道,就看见站台上的陆池。他举着个木牌子,上面刻着大大的“欢迎回家”,字的周围刻满了小星星,比去年那个笔筒上的规整多了。

“我把书架又加了一层,”陆池帮他拎包时,声音里带着笑,“你的书和我的木头家伙,都能摆得下。”自行车筐里装着个铁皮盒,里面是新攒的火车票,最上面那张是今天去县城接人的,日期旁边被陆池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路过小杨树时,陆池停下车。树干已经比两人都高了,去年那个树疤处,抽出根新枝,长得格外壮实。“你看,”他指着枝桠间的鸟窝,“开春飞来的,张婶说这叫家雀,认准地方就不挪窝了。”

许砚青摸了摸脖子上的野莓核项链,被磨得愈发光滑。陆池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颗打磨过的野莓核,用红绳穿着,绳长刚到心口。“给你的,”他往许砚青手里塞,指尖蹭过对方掌心,“成对的。”

山坳里的野莓藤抽出新芽,嫩得发绿。陆池推着自行车往前走,许砚青跟在旁边,两人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在地上紧紧靠在一起。风穿过杨树枝桠,哗哗的响,像在数着往后的日子,一天,又一天。

九月的风卷着桂花味穿过站台,许砚青把陆池的帆布包往他肩上提了提,指尖触到背包带磨出的毛边。“理工大报道截止时间是下午三点,”他看了眼手表,“这趟火车晚点半小时,你到那边得跑着去。”

陆池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汗蹭在他手表带上:“怕什么,大不了跟辅导员说,我送未来的人民教师耽误了。”他把许砚青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往自己包里塞,“拿着碍事,我替你收着。”

师范大学的校门在梧桐叶里若隐若现,陆池帮着把行李箱拖进报到处,衬衫领口被汗浸得发深。“你们系的牌子歪了,”他伸手把“汉语言文学”的指示牌扶正,“我刚在火车上查了,从理工大坐地铁到这儿要四十七分钟,周末我来蹭课。”

许砚青刚要说话,就被系里的学姐叫去填表格。回头时看见陆池蹲在行李旁,正用马克笔在他的水杯底下画小太阳,画得歪歪扭扭,却把整个杯底都占满了。

“走了。”陆池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胳膊,指节在他校服袖子上敲了敲,“记着按时吃饭,别总啃面包。我把课表拍下来了,空课时间重合的都标红了。”

地铁口的风掀起陆池的衣角,他跑了两步又回头,对着许砚青的方向喊:“等我周末来!带你们食堂没有的酱牛肉!”声音撞在梧桐树叶上,震落几片带着桂花香的叶子。

许砚青捏着那只画了小太阳的水杯,站在九月的阳光里,看着他的背影钻进地铁口。远处的广播在报下一班列车的时间,像在替这个刚拉开序幕的秋天,数着他们下次见面的日子。

陆池是踩着晚自习的铃声冲进师范大学图书馆的。他额角还挂着汗,手里攥着个用塑料袋裹了三层的饭盒,一见到许砚青就把东西往桌上拍:“刚从理工大跑过来的,热乎着呢。”

饭盒里是糖醋排骨,酱汁浸得米粒都泛着油光。许砚青刚要开口,就被他按住手腕:“先吃,你们系的论文能有我的排骨重要?”他自己则从包里摸出个干硬的面包,咬得腮帮子鼓鼓的,“我们食堂今天做的,跟石头似的,还是你这儿的香。”

窗外的桂花开得正盛,香气顺着窗缝钻进来。陆池看着许砚青小口抿着排骨汤,突然从笔记本里撕张纸,飞快地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地铁线路图:“你看,这站换乘不用走楼梯,下次我带你抄近路,能省三分钟。”

许砚青指着图上标红的“四十七分钟”:“算这么清楚?”

“那当然,”陆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面包屑掉在纸上,“以后每周三晚上我都来,你们系的文学概论课我听了两回,比我们的理论力学有意思。”

闭馆音乐响起时,两人并肩往宿舍走。陆池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是片压平的桂花,夹在张理工大的草稿纸里,纸上还印着半个齿轮图案。“给你当书签,”他塞过去,“比你们图书馆的塑料书签香。”

走到宿舍楼下,陆池又往后退了两步:“对了,下周我生日,食堂的蛋糕券给你,你帮我吃块奶油的,我不爱吃甜的。”

许砚青捏着那片桂花,看着他转身跑向地铁站的背影,突然喊:“我帮你多吃两块!”

陆池的声音被风吹回来,带着笑:“记得留块给我!”

桂花落在许砚青的课本上,他小心翼翼地把花瓣夹进去。纸页间还留着排骨的香气,混着桂花味,像这个九月里,藏不住的甜。

陆池生日那天,许砚青提着个蛋糕盒子站在理工大学门口。保安拦住他时,陆池正从教学楼里冲出来,工装裤上沾着机油,手里还攥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扳手。

“放行放行,我同学!”他把扳手往裤腰上一别,抢过蛋糕盒就往实验楼跑,“快进来,我们楼的天台能看见晚霞。”

天台的风卷着铁锈味,陆池把蛋糕摆在生锈的铁桌上,蜡烛插成歪歪扭扭的一排。“我做的扳手怎么样?”他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工具,金属表面被磨得发亮,“能拧最紧的螺丝,以后你修书架就靠它了。”

许砚青替他擦掉鼻尖沾的机油:“先吹蜡烛。”

陆池闭眼许愿时,许砚青突然说:“我下周没课,去看你们金工实习?”

蜡烛的火苗晃了晃,陆池猛地睁眼,眼里的光比晚霞还亮:“真的?我教你磨零件,保证比我们老师教的仔细。”他切蛋糕时手都在抖,奶油蹭在指尖,偷偷往许砚青脸上抹了点。

两人坐在天台边缘分蛋糕,奶油沾得满手都是。陆池指着远处的铁轨:“等放了国庆假,咱们坐那趟慢车去海边,就两天,够看场日出了。”他说着从工装裤口袋摸出个东西,是枚用钢片磨的戒指,边缘没打磨光滑,却透着冷硬的光,“实习课偷偷做的,戴着玩。”

许砚青接过来,钢片的凉意贴着掌心。远处的火车鸣了声笛,陆池突然凑过来,飞快地在他脸颊亲了下,像被蛋糕上的奶油烫到,猛地弹开。

“我……”他刚要说话,就被许砚青拽住手腕。天台的风突然静了,只有桂花的香气,混着奶油的甜,漫过两个少年发烫的耳尖。

后来许砚青才知道,那枚钢片戒指,陆池磨废了三块材料,手指被划了道口子,却在给他的那天,特意用砂纸把所有棱角都磨得温吞。就像这个九月,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藏在糖醋排骨的酱汁里,藏在桂花书签的褶皱里,藏在四十七分钟的地铁轰鸣里,沉甸甸的,甜得发稠。

同一座城市的经纬线里,藏着他们丈量过无数次的距离。陆池的理工大学在城东的科技园,许砚青的师范大学守着城西的老城区,中间隔着七条街、三座桥,还有早晚高峰挤成沙丁鱼罐头的三号线地铁。

陆池总在金工实习结束的间隙冲出来,工装裤上的机油还没擦净,就攥着刚打磨好的小玩意儿往地铁站跑。有时是块能卡在笔帽上的钢质笔搁,许砚青板书时能用它架住粉笔;有时是枚镂空的星星挂坠,他说“你们琴房的灯太暗,挂在书包上能反光”。地铁到站时,他总跑得气喘吁吁,看见许砚青站在出口的香樟树下,白衬衫领口别着他上次送的领针——那是用废钢片磨的,形状像片梧桐叶。

许砚青的课表总排得密,上午在微格教室练完板书,粉笔灰还沾在指尖,就拎着保温桶往城东赶。桶里是炖了两小时的排骨汤,他算着陆池实习结束的时间,卡着点出现在理工大学的实验室门口。陆池从机床后探出头,脸上还沾着铁屑,看见他时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台突然通了电的小马达,扑过来抢过保温桶:“我就知道你会来!”

实验室的旧沙发成了他们的秘密角落。许砚青坐在那里改教案,陆池趴在旁边的工作台上磨零件,铁屑簌簌落在两人交叠的裤腿上。偶尔有同学路过,打趣陆池:“又带家属来监工啊?”陆池头也不抬,手里的砂纸沙沙响:“这是我专属的‘质量监督员’。”许砚青低头笑,笔尖在教案本上顿了顿,添了行小字:“明天带他爱吃的糖醋排骨。”

傍晚的地铁总是拥挤,陆池会把许砚青护在角落,自己背靠着人群,手里紧紧攥着给对方的新玩意儿——今天是个能转动的齿轮钥匙扣,刻着极小的“青”字。许砚青则从包里掏出包湿巾,踮脚替他擦去耳后的机油,指尖蹭过皮肤时,陆池总像被烫到似的缩一下,却又悄悄往他身边挤了挤。

车窗外的风景从厂房变成老巷,霓虹灯次第亮起。许砚青看着陆池工装裤口袋里露出的半截书签——是他用教案纸剪的,画着师范大学的玉兰树。陆池则盯着许砚青袖口沾着的粉笔灰,想起他讲课时认真的模样,心里像被机床打磨过的钢片,粗糙的边角都慢慢变得温吞。

同一座城市的风,吹过科技园的铁栅栏,也拂过老城区的玉兰树梢,把两个少年藏在细节里的惦记,揉成了地铁报站声里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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