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拆开第十封信,发现是张脑部CT片——病灶区恰好组成'我爱你'。」
第一封信·1999年冬
田雷在档案室灰尘里发现泛黄的病历本,内页夹着儿童蜡笔画。
画上是三个火柴人:穿白大褂的男人按着病床,床上小人头发炸成烟花,床下阴影里还藏着个拿针筒的小女孩。
PS:你母亲的主治医师是我父亲。
PPS:那个女孩现在是你家的管家。
——郑朋的字迹爬满CT片边缘
第五封信·2003年春
郑朋被关禁闭的第七天,从通风管摸到半盒粉笔。
他在墙上画满正字,到第53个时突然改成田雷的侧脸。护士破门而入的瞬间,他吞下了画着眼睛的那截粉笔。
附:当年他们就是这样让我'吃'下电极片的。
再附:你右肩的疤是不是2015年9月留的?那天我梦见咬你了。
第九封信·2007年夏
田雷收到个装满纸飞机的玻璃罐。
每架飞机展开都是同一份手术同意书,区别在于签名栏:有时是"郑朋",有时是"田雷",最新一张写着"我们"。
又及:今天他们说我康复了。
又又及:为什么没人告诉你,恨的反面不是爱,是记忆?
第十一封信·今日
郑朋把信写在田雷的皮肤上。
手术刀沿着脊椎游走,血珠连成二进制密码。田雷在麻醉失效前破译出最后一行:
「现在我的刺终于扎进你血肉——
这才是完整的驯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