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浓烟灌入通风系统时,郑朋正在流血。
芯片边缘割破了他的掌心,血珠滴在田明峥带来的照片上——那是他父亲被绑在电击床上的画面,而角落里模糊的身影举着摄像机,西装袖扣是田家特有的蛇缠玫瑰纹样。
"田明辉拍的?"郑朋用染血的手指按住男孩肩膀,"为什么给你?"
男孩突然抽搐起来,瞳孔扩散。田雷掰开他牙齿,从舌底抠出融化的胶囊残渣:"神经毒素...他把自己当人肉快递。"
防爆门被外力撞击的巨响中,郑朋扯开男孩衣领。锁骨下方埋着微型注射器,液晶屏显示倒计时03:00...02:59...
"定位器。"田雷砸碎医疗柜找肾上腺素,"他们跟着这孩子..."
郑朋突然将芯片插入自己颈后的干扰器凹槽。全息投影炸开一片血色文件——脑额叶切除手术志愿书,家属签字栏龙飞凤舞写着郑朋,日期却是他十四岁生日当天。
"不可能..."他声音嘶哑,"那时我在少管所!"
倒计时01:23,田雷将肾上腺素扎进男孩心脏。
"你父亲做手术是五年前。"他扯开自己衬衫,露出同样位置的疤痕,"而这份文件是十年前的。"投影切换成手术录像,无影灯下,少年郑朋被按着手腕签字,镜头外有人轻笑:"反正他长大也会变成疯子..."
郑朋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记忆碎片突然刺入——电击治疗的焦糊味、父亲被带走时的哭喊、还有...田雷母亲吊死在玫瑰园的苍白脚踝。
"想起来了?"田雷捏碎第二支肾上腺素,"当年被切除脑额叶的根本不是你父亲..."
防爆门铰链断裂的瞬间,郑朋终于看清录像里"患者"的脸——
是少年时期的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