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恒温系统发出细微嗡鸣。
郑朋赤脚踩在金属地面上,脚底传来刺骨的凉。他盯着墙上电子钟——03:47,他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七小时。田雷肩上的绷带渗出血色,正用卫星电话调动私人武装。
"田明辉切断了所有出口。"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包括您母亲当年用的密道。"
郑朋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正用匕首削苹果,果皮连绵不断垂到地面,刀刃时不时反射冷光。
"给我。"田雷突然伸手。
刀尖在距离掌心0.5厘米处停住。郑朋歪头:"不怕我捅穿它?"
"你会吗?"田雷握住他持刀的手,带着刀刃划开自己衬衫纽扣,"比起这个…"露出心口陈年疤痕,"…我更想知道你父亲折的纸飞机上写了什么。"
苹果砸在地上,汁液溅脏两人裤脚。
通风管道传来异响时,郑朋正在破解田雷的虹膜保险柜。
第三声金属碰撞声让他停住动作,转而将匕首卡进管道螺丝缝。当管道盖被顶开的瞬间,他猛地旋开螺丝——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掉下来,手里攥着郑朋父亲的照片。
"小峥?!"田雷罕见地失态。
男孩扑进田雷怀里,从牙齿吐出一枚微型存储器:"三叔说…要你亲眼看看…"他指向郑朋,"…他爸爸手术时的真实录像。"
郑朋夺过存储器的动作像野兽扑食。当投影光束亮起,他瞳孔里倒映出截然不同的画面——
手术台上,他的父亲挣扎着抓住田雷衣袖,而年轻的田雷…正在挣脱。
暴雨拍打防弹玻璃的声音像某种隐喻。
郑朋把存储器捏碎在掌心,塑料碎片刺进血肉:"你篡改了录像。"
"需要吗?"田雷给男孩包扎擦伤的手肘,"你父亲确实是自愿的。"
"为了什么?"
"为了你。"男孩突然开口,声音稚嫩却冰冷,"郑叔叔说…只要他变成傻子…你就能活下来。"
郑朋的拳头砸在田雷耳畔的墙上,血顺着瓷砖缝流成蛛网:"那你为什么收养仇人的儿子?"他指向男孩,"田明峥——我父亲主刀医生的亲儿子!"
安全屋突然剧烈震动,爆炸冲击波掀翻茶几。田雷在漫天飞散的纸质文件里抓住郑朋衣领:
"因为我要你亲眼看着…"一枚芯片被塞进他染血的手心,"…当年签字的真正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