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别墅陷入黑暗的第七秒,郑朋的膝盖狠狠顶向田雷胯下。
田雷侧身避开,却松开了钳制。郑朋像一尾鱼滑入阴影中,赤脚踩过满地玻璃碎片竟没发出半点声响。
"电源总闸在地下室。"田雷的声音在黑暗里异常清晰,"你刚才被锁在那里。"
回应他的是金属摩擦声——郑朋撬开了装饰盔甲,抽出中世纪长矛。
监控室屏幕雪花般闪烁。
保镖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脖颈都有针孔痕迹。郑朋蹲下来查看,突然被身后热气喷了满颈——田雷不知何时贴近,手里举着发出幽蓝光的手机。
"东侧走廊。"屏幕照亮他冷静的瞳孔,"三个,带消音器。"
郑朋盯着屏幕上移动的红外影像,突然笑了:"您仇家真多。"
"是我们的仇家。"田雷把伯莱塔塞进他手里,"田明辉的人。"
郑朋指尖一颤。那是他父亲手术签字当天,负责按住电击床的医生。
东侧走廊的枪战像场荒诞默剧。
郑朋背贴罗马柱,子弹擦过他耳畔打碎维纳斯雕像。田雷在对面墙后对他比手势:**3、2、1——**
两人同时闪出。郑朋一枪击中杀手膝盖,田雷的子弹却精准穿透对方眉心。
"留活口!"郑朋扑过去掐幸存者喉咙,"谁派你们——"
"小心!"
田雷突然拽过他。子弹穿透杀手胸口,鲜血喷在郑朋雪白睡衣上。第三波人从楼梯包抄上来,红外线瞄准点如嗜血萤火。
阁楼的老式座钟后藏着密道。
郑朋被田雷推进去时,摸到墙上有干涸的血指印。通道窄得只能爬行,他后背紧贴田雷胸膛,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心跳。
"这是你母亲的逃生路线?"他压低声音。
身后的呼吸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郑朋在黑暗里勾起嘴角,"毕竟她现在…"指尖划过自己太阳穴,"…和我父亲一样了,对吗?"
田雷突然掐住他腰肢。疼痛让郑朋闷哼一声,却听见耳后沙哑的坦白:"她从这里逃出去,吊死在玫瑰园。"
安全屋的感应灯亮起时,郑朋正用镊子挖田雷肩上的子弹。
"你早就知道今晚会遇袭。"酒精棉按在伤口上,"故意让我拿到枪?"
田雷额角渗汗,却仍能精准捏住他手腕:"我需要确认…"金属镊子当啷落入托盘,"…你恨我和想杀我的比例。"
郑朋俯身,舌尖卷走他锁骨的血:"现在测出来了吗?"
田雷按着他后脑加深这个血腥的吻:"51%对49%。"
窗外暴雨如注,盖过远处警笛声。两颗心脏在黑暗里以同样疯狂的频率跳动,不知是谁在共鸣谁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