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枪声惊醒了整栋别墅。
田雷掀开被子时，郑朋正站在他卧室阳台，手里握着把伯莱塔92F——田雷床头柜第三格抽屉里的那把。月光勾勒出青年单薄的轮廓，枪口还冒着硝烟。
"打偏了。"郑朋转身，枪管轻敲自己太阳穴，"要教我吗，主人？"
田雷赤脚踩过满地碎玻璃，在弹孔前停下——子弹精准穿过他睡前看的文件，击中保险箱密码锁。
"想学枪？"他夺过枪，金属还带着郑朋的体温，"还是想找这个？"
保险箱弹开的瞬间，郑朋的呼吸明显停滞。里面只有一份泛黄病历：郑明远，脑额叶切除手术同意书，家属签字栏——田雷。
地下室的白炽灯刺得人流泪。
郑朋被锁在刑椅上，手腕磨出红痕。田雷的白衬衫溅了血，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术刀。
"三年前，"刀刃划过郑朋锁骨，"你父亲自愿接受手术，换取你免于死刑。"
郑朋突然剧烈挣扎，锁链哗啦作响："自愿？你们电击他直到——"
"嘘。"田雷用刀尖抬起他下巴，"现在轮到你了。"
冰凉的镇静剂推入静脉时，郑朋咬破了他的虎口。鲜血滴在青年睫毛上，像诡异的泪。
"知道为什么选你吗？"田雷舔掉手背的血，"因为你发病时的眼神…"针管彻底推尽，"…和我母亲自杀前一模一样。"
郑朋在粉色药片的作用下做了噩梦。
他梦见十五岁的自己被绑在电击床上，而玻璃窗外，田雷正在病历上签名。惊醒时喉咙嘶哑，发现躺在田雷床上，手腕连着心率监测仪。
"脑额叶切除会导致情感缺失。"田雷在窗边浇绿植，"但你父亲术后…依然记得给你折纸飞机。"
郑朋扯掉针头扑过去，被轻松制伏。两人滚落在地毯上，他狠狠咬住田雷肩膀，直到尝到血腥味。
"这就对了。"田雷捏住他后颈，声音带着诡异的愉悦，"愤怒比温顺适合你。"
床头监控屏幕突然闪烁红光——有人切断了别墅电源。郑朋趁机摸向田雷后腰的枪套，却被攥住手指按在心跳处。
"想要枪？"田雷带着他的手往下，"不如先找找别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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