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田雷在健身房被警报声打断。
监控屏上,代表郑朋的红点正在花园急速移动——朝着围墙方向。田雷放下哑铃,汗水顺着下颌滑落。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突然轻笑一声,关掉了警报。
玫瑰丛里,郑朋正用叉子挖土。
他的睡衣下摆沾满泥浆,指甲缝里嵌着草屑。当阴影笼罩头顶时,他头也不回地说:"追踪器埋在土里会失效吗?"
田雷的皮鞋尖抵住他脚边的监控环:"你在质疑我的技术。"
"怎么会。"郑朋终于抬头,晨光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血色。他举起沾满泥土的叉子,笑得天真,"我在帮园丁除草。"
叉尖寒光闪过,田雷突然抬脚踩住他的手腕。郑朋闷哼一声,指节发白,却仍紧握叉柄。
"知道吗,"田雷俯身,呼吸喷在他耳畔,"你现在的表情…"金属叉子被轻松抽走,"…比拍卖台上生动多了。"
郑朋瞳孔骤缩。
早餐桌上,管家在郑朋面前放了一碗白粥。
"我不吃这个。"郑朋推开碗。
田雷头也不抬地看财报:"给他换牛排。"
三分熟的牛排带着血水端上来。郑朋用刀尖戳刺肉块,突然说:"我要出门。"
"可以。"田雷抿了口黑咖啡,"戴项圈。"
银质项圈被管家捧来时,郑朋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他盯着项圈内侧的激光刻字——**TY-017**,田雷的姓氏缩写加编号,像对待实验品。
"乖。"田雷用餐巾擦手,"或者你更喜欢笼子?"
金属扣"咔嗒"锁住的瞬间,郑朋在桌下踹翻了垃圾桶。
下午三点,郑朋被允许出门。
黑色轿车里,保镖紧盯他脖颈的项圈。郑朋靠着车窗,看外面掠过的商业街。当车停在红灯前,他突然指着街角书店:"我要买书。"
保镖陪同他进店,却在挑书时接到田雷电话。再回头,郑朋已经站在收银台前——
"《电子电路原理》。"收银员扫码时好奇地问,"您是工程师?"
郑朋抚过项圈边缘,微笑:"不,我在学习…如何拆礼物。"
田雷回家时,郑朋正蜷在沙发上看书。
项圈在颈上泛着冷光,脚踝的监控环也没摘。看起来温顺极了——如果忽略他手边拆到一半的微波炉零件。
"解释。"田雷松了松领带。
郑朋举起电路板:"您家的电器…"他歪头,"…太落后了。"
空气凝固三秒。
田雷突然扯开领带,一把将人按在沙发上。郑朋的后脑勺撞到扶手,疼得眼角泛红,却笑得挑衅。两人呼吸交错间,田雷的手掐住他脖子——
却在碰到项圈时变成轻柔的抚摸。
"继续拆。"田雷松开他,转身走向楼梯,"明天给你买新的。"
郑朋望着他的背影,手指悄悄摸向沙发缝里藏着的螺丝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