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雷的别墅在城北半山。
车驶入铁门时,郑朋贴着车窗,看那些修剪完美的灌木在夜色中掠过。他的手腕已经被简单包扎,白色纱布下渗出淡淡的红。
“喜欢?”田雷合上文件,瞥了他一眼。
郑朋收回视线,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比笼子强。”
别墅灯火通明。管家带着女佣列队迎接,却在看到郑朋时集体僵住——青年赤着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血迹在瓷砖上拖出蜿蜒的痕,像某种诡异的画。
“带他去清洗。”田雷脱下西装外套,“伤口处理干净。”
郑朋被带进浴室前,回头看了田雷一眼。水汽朦胧中,他的眼神让管家后背发凉。
凌晨两点,田雷的书房门被敲响。
郑朋站在门外,发梢还滴着水。他换上了田雷准备的白色睡衣,领口太大,露出锁骨下的鞭痕。脚踝上的监控环闪着蓝光——那是田雷让医生给他戴上的。
“睡不着?”田雷摘下眼镜。
郑朋径直走到书桌前,突然撑住桌面俯身。湿发垂下来,带着沐浴露的苦橙香。
“主人不检查一下…”他拉起袖口,露出包扎好的手腕,“…您的商品吗?”
田雷的目光落在那截苍白的手腕上。纱布边缘隐约可见青色血管,像瓷器下的裂痕。
“商品。”他重复这个词,突然笑了,“你觉得你是什么?”
郑朋的睫毛投下阴影:“宠物?玩具?或者…”他压低声音,“…您的新消遣?”
田雷伸手,指尖擦过他的喉结。感受到那里瞬间的紧绷。
“转过去。”
郑朋僵了一秒,还是慢慢转身。睡衣后领滑下,露出脊椎凹陷的弧度。田雷的手指顺着他的颈椎往下,停在某个凸起的骨节上。
“这里,”田雷的声音像在讨论天气,“植入了一个微型追踪器。”
郑朋的呼吸停滞了。
“现在,”田雷收回手,“你是我养的猫。”
郑朋的卧室在三楼尽头。
他反锁房门,站在全身镜前,手指摸向颈后。皮肤完好无损——根本没有追踪器。
镜中的青年突然笑起来,肩膀颤抖,最后变成无声的大笑。他扯开睡衣纽扣,露出心口处早已愈合的旧伤疤,那下面埋着他自己装的信号干扰器。
“猫?”他对着空气呢喃,指尖划过镜面,“…明明您才是被盯上的老鼠。”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他眼底翻涌的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