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场的灯光太亮了。
田雷坐在VIP席,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水晶吊灯的光刺得他微微眯眼,但面上仍是一贯的冷淡。
这场地下拍卖会,他本不该来。
直到那个笼子被推上来。
笼中的青年黑发凌乱,苍白的手腕被铐在身后,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他垂着头,像是认命,可当拍卖师掀开笼布时
他抬头了。
那双眼睛。
像淬了毒的钩子,阴郁又漂亮,直直刺向田雷。
"接下来是第17号拍品,"拍卖师的声音带着谄媚,"25岁,男性,身体健康,特别的是——"他压低声音,"很烈,已经咬伤三个驯兽师了。"
台下响起暧昧的笑声。
田雷没笑。
他的目光落在青年被扯开的领口,那里有一道新鲜的鞭痕,蜿蜒到锁骨下方。青年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舌尖缓缓舔过嘴角的血,勾起一个笑。
挑衅的。
田雷的指尖停住了。
"起拍价,五百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田雷却突然举牌。
"一千万。"
全场寂静。笼中的青年瞳孔微缩。
拍卖师结巴了:"田、田先生?"
田雷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他的声音很淡,却让整个会场瞬间降温:"我说,一千万。"
他看向笼子,对上那双阴郁的眼睛。
"现在,他是我的了。"
郑朋被带上二楼包厢时,手腕还在流血。
田雷坐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名字。"他问。
青年站在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他笑了:"买之前不问,现在才想起来?"
田雷抬眼。
三秒后,郑朋垂下睫毛:"郑朋。"
"年龄。"
"二十五。"
"为什么被卖。"
这次郑朋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抬起血迹斑斑的手腕,晃了晃:"因为我不听话。"
田雷放下酒杯。
他走到郑朋面前,高出半头的身高带着天然的压迫感。手指捏住对方下巴,强迫他抬头。
"从现在开始,"田雷的声音很轻,"你只需要听我的话。"
郑朋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他笑了,像个天真又恶毒的孩子:"好啊,主人。"
田雷松开手,转身按下服务铃:"准备车。"
他没看见身后郑朋的眼神,
阴郁的,疯狂的,像盯上猎物的蛇。